当第七步踩在"天元"位时,青铜古剑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顾瑶突然按住心口,她发现那些缠绕彭羽的透明丝线正在金线切割下寸寸断裂。
缺失的玉佩残片从她怀中飞出,与剑柄玉片拼合时爆发的血光里,竟浮现出无数蝌蚪状的古老文字。
"神农百草经残篇?"彭羽瞳孔中金芒大盛,抬手接住坠落的文字光点。
那些蝌蚪文没入他皮肤的刹那,药王鼎突然自主悬空旋转,鼎口喷涌的青焰里浮现出九座形态各异的青铜丹炉虚影。
深渊中的存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血色竖瞳渗出黑血。
彭羽手背星纹已然蔓延至脖颈,他反手将新得的蝌蚪文拍入鼎身,药王鼎顿时暴涨三倍,鼎足深深刺入祭坛中央。
当青铜丹炉虚影与古剑碰撞时,时空裂缝如退潮般急速收缩。
"成了!"彭羽凌空抓住飞回的玉佩残片,却发现缺失部分仍然留有锯齿状的裂痕。
他正要细看,脚下棋盘阵突然剧烈震颤,原本消退的九幽黄泉气息竟夹杂着更阴冷的洪荒煞气卷土重来。
顾瑶突然扯住他翻飞的衣角,素手指向祭坛边缘。
那些被金线切割的时空碎片正在重组,形成无数面棱镜般的空间褶皱。
每面棱镜中都倒映着不同的恐怖景象:燃烧的青铜棺椁、缠满锁链的巨兽骸骨、流淌毒液的彼岸花海......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轻松离场。"彭羽捻着染血的银针轻笑,眼底金芒却忽明忽暗。
他注意到药王鼎表面的星宿图正在缓慢旋转,每当转到"鬼宿"方位时,深渊中就会传来锁链晃动的异响。
顾瑶突然将破煞钉按进自己掌心,以血为墨在虚空画出敕令符咒。
符咒成型的瞬间,距离最近的棱镜突然爆裂,飞溅的时空碎片里竟伸出半截白骨手掌。
她脸色煞白地后退半步,却发现彭羽早已挡在她身前,药王鼎投射的青光将白骨灼烧成灰烬。
"这倒省了探路的工夫。"彭羽屈指弹在鼎身,看着青光扫过的棱镜接连破碎。
但当光芒触及祭坛西北角的棱镜时,青光突然被某种粘稠的黑雾吞噬。
他眯起眼睛,看到那面棱镜里悬浮着与药王鼎形制相似的青铜方尊,尊口不断滴落着暗金色液体。
深渊中的锁链声突然变得密集如雨,血色竖瞳开始以诡异频率开合。
彭羽按住剧烈震颤的药王鼎,发现鼎足已经陷入祭坛三寸有余。
他转头望向正在重组的神秘棱镜群,喉间发出低笑:"顾小姐,你说这深渊里究竟藏着多少件上古遗宝?"
话音未落,所有棱镜突然同时转向两人。
镜面里的恐怖景象如潮水般翻涌,某种超越语言的古老呓语顺着青光裂隙渗入神识。
彭羽手背星纹瞬间灼烧成赤红色,他闷哼着单膝跪地,药王鼎发出的清鸣已然带着颤音。
顾瑶突然将染血的破煞钉拍在祭坛裂缝处,钉尾红穗无火自燃。
升腾的青烟在空中凝成傩戏面具,暂时阻隔了呓语的侵袭。
她拽住彭羽手腕急道:"这些棱镜在复制我们的神识波动!"
"复制?"彭羽反手扣住她冰凉的手指,沾血的唇角勾起肆意弧度,"那不如给它们看点好东西。"他突然咬破舌尖,精血混合着先天元气喷在药王鼎上。
鼎身浮现的青铜丹炉虚影突然重叠成九重幻象,每重幻象都在演绎不同的炼丹禁术。
棱镜群顿时陷入混乱,部分镜面开始不受控地闪现丹炉炸裂的恐怖画面。
彭羽趁机拽着顾瑶冲向阵眼,药王鼎在身后拖曳出青色光尾。
当两人即将触碰到青铜古剑时,深渊底部突然传来锁链尽数绷断的脆响。
血色竖瞳暴涨成血月大小,实质化的威压将祭坛压得下沉三尺。
彭羽手中银针尽数崩飞,他却在狂风中笑得越发张扬:"这才像话!"药王鼎感应到主人的战意,鼎口喷涌的青焰里竟浮现出半卷泛黄的古籍虚影。
顾瑶突然按住自己剧痛的心口,缺失的玉佩残片与剑柄玉片同时亮起刺目血光。
她看到彭羽脖颈处的星纹已经蔓延至耳后,在血光映照下宛如活过来的星河图。
深渊中探出的第三只巨爪覆盖着与青铜古剑同源的鳞片,爪心赫然刻着与星纹呼应的古老咒印。
药王鼎突然自主撞向青铜巨爪,鼎身百草纹路在碰撞中迸发出洪荒气息。
彭羽瞳孔骤缩,他看到那些飞溅的青光里浮现出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戴着青铜傩面的医者跪拜九鼎、燃烧的宫阙间飞舞的丹书玉册、还有沉在血海深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