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羽在漫天魔影中穿梭,每次银针点中村民眉心,就有星辉没入其灵台。
但每净化一人,陈长老的魔气就暴涨一分,某个瞬间他甚至看到怪物胸口浮现出与自己药王鼎同源的雷纹。
"共生咒印。"彭羽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深渊里旋转的青铜器意味着什么。
侧身闪过撕碎空间的利爪时,他嗅到顾瑶发间沾染的紫雾气息——那竟与玉珏灵力同源。
雷光突然照亮西北角。
彭羽用最后三根银针刺入自己气海穴,强行催动尚未炼化的星陨之力。
在陈长老利爪即将洞穿顾瑶心口的瞬间,他瞥见枯井旁半掩的陶罐——几滴灵泉正沿着裂缝渗入地脉,所过之处魔气退散如遇天敌。
彭羽眼中精光暴涨,右掌虚按地面。
气海穴中尚未炼化的星陨之力如岩浆喷涌,裹挟着三根银针直刺枯井深处。
井底骤然迸发碧蓝光晕,陶罐裂缝中渗出的灵泉被气劲卷上半空,化作万千晶莹水珠悬浮在魔气囚笼之外。
"起!"他并指抹过眉心,药王鼎残片突然炸成青铜碎屑。
每一粒碎屑都精准融入水珠,霎时在漫天魔影中撑起三百六十道琉璃屏障。
灵泉触及魔气的刹那,竟凝成半透明的玄冰晶簇,将扑来的村民连同血色旋涡尽数冻结。
顾瑶望着青年染血的侧脸,发现他竟在笑。
彭羽指尖牵引着灵泉脉络,像拨弄古琴般从容:"天一生水,地六成之——破!"冰晶屏障应声爆裂,裹着雷纹的灵泉细雨洒遍村落,枯死的灵植竟在雨丝中抽出翡翠新芽。
陈长老胸口的青铜罗盘发出刺耳摩擦声。
六臂魔影在灵雨冲刷下如雪消融,村民们天灵盖窜出的黑线被雨丝斩断,落地便化作青烟。
当最后一滴灵泉渗入古槐根系,整棵树轰然炸成齑粉,露出底下刻满符文的青铜阵盘。
"药王谷的雷殛阵?"彭羽用银针挑起阵盘边缘的紫晶残片,残片上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那上面竟拓印着顾氏家族密纹。
村民们陆续苏醒,有位白发老妪颤抖着捧出块龟甲:"仙师,三个月前有群黑袍人在后山摆弄青铜鼎......"龟甲上深浅不一的裂痕,赫然构成与深渊雾霭中相似的装置图样。
十几个村民争相献出祖传宝物,有能照出魔气的鸾鸟铜镜,还有盛着龙血砂的翡翠葫芦。
顾瑶忽然按住彭羽手腕,葱白指尖拂过他掌心的雷纹:"陈长老临死前说的"他们在炼",莫不是......"话音未落,天际突然传来十二声钟鸣,九头青鸾拉着的玄玉车碾破云层。
车辕上插着的旌旗猎猎作响,露出周天星辰环绕的"仙盟"二字。
"放肆!"车驾中飞出个金袍老者,袖口五道云纹彰显着化神期威压。
他抬手便冻住彭羽刚接过的龙血砂,"尔等擅动天机城禁物,即刻随我回刑天殿受审!"
彭羽指节捏得发白,药王鼎残片在袖中重新凝聚。
他瞥见老者腰间玉佩泛着与魔气同源的青光,忽然笑得春风化雨:"仙盟使者来得这般及时,莫非早知此地将现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