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光丝在穹顶交织成密网,彭羽喉间泛起铁锈味。
他试着屈伸手指,骨节却像被千万根冰棱贯穿,连顾瑶发梢扫在颈侧的触感都变得钝重模糊。
"三清在上..."顾瑶突然仰头呢喃,琉璃色瞳孔映出矿脉深处流淌的赤铜纹路,"这些蚀灵矿脉在给法阵供能!"她指尖突然戳进自己锁骨下方,扯出三条泛着金光的灵脉缠上彭羽手腕,"用你的太素九针,截断巽位矿髓!"
彭羽瞳孔骤缩。
金针从袖中激射而出时裹挟着腥甜血气,精准钉入岩壁泛着青苔的裂缝。
针尾震颤的刹那,矿洞深处传来类似琉璃盏碎裂的脆响,笼罩全身的桎梏突然出现裂隙。
"就是现在!"顾瑶旋身将霜月剑插进地面,剑身裂纹中喷涌出冰蓝色火焰。
彭羽咬破舌尖凌空画符,鲜血凝成的符箓与火焰交融成青鸾形态,展翅掀起的风暴将逆五芒星阵撕开缺口。
暗处传来铁链崩断声,十二道黑影从四面岩壁渗出。
为首者黑袍上的银线海藻纹泛起幽光,抬手掷出枚刻着鲛人图腾的青铜铃——正是东海归墟特有的镇魂法器。
"雕虫小技。"彭羽冷笑,金针突然调转方向刺入自己任督二脉。
暴涨的灵力在他背后凝成三丈高的药王法相,法相掌心翻涌的青色雷光竟裹挟着浓烈药香。
顾瑶默契地咬破指尖在剑脊书写梵文,霜月剑的悲鸣陡然化作凤唳。
雷光与冰焰相撞的瞬间,整个矿洞变成了青白交织的熔炉。
黑影们的护体罡气如春雪消融,有人试图化作黑雾遁走,却被雷光中游走的金针钉死在钟乳石上。
顾瑶突然旋身斩向虚空,剑锋挑起的血珠在半空凝成锁链形状——正是药王宗失传的"血牵机"秘术。
"留活口!"彭羽的提醒还是晚了半拍。
最后三道黑影突然主动撞向剑锋,爆开的黑雾中浮现出狰狞的龙龟虚影。
顾瑶急退时踩到某种粘稠液体,低头看见满地蚀灵矿正在融化成暗红色血水。
彭羽拽着她跃上钟乳石柱,下方血海已漫到腰间。
残存的黑袍人正在血水中融化,他们的惨叫裹挟着海腥味的风在洞窟中回荡。
当最后一丝黑雾渗入岩缝,矿脉深处突然传来古老的螺号声。
"这是..."顾瑶突然按住心口,那滴倒流的凤凰精血在她皮肤下凸起狰狞纹路,"他们不是本体!"
话音未落,整个矿洞开始剧烈震颤。
血水沸腾处浮出青铜棺椁,棺盖上密布的珍珠突然同时睁开——竟是上百颗浸泡在尸油中的鲛人眼珠。
彭羽后颈的青龙禁制再次发烫,这次他清晰感觉到某种来自深海的凝视穿透了重重岩层。
青白交织的雷火在洞窟顶端炸开最后一道涟漪,血海中漂浮的青铜棺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彭羽指尖金针嗡鸣着刺入棺盖鲛人眼珠的瞳孔,那些浸泡在尸油里的珍珠瞬间爆裂成腥臭的黏液。
"退!"顾瑶的霜月剑划出冰蓝弧光,剑锋挑起的寒气将即将漫出棺椁的漆黑触须冻成冰雕。
彭羽背后的药王法相突然张开三头六臂,掌中青色雷霆裹挟着淬骨金针,暴雨般钉入棺椁缝隙。
惊天动地的碎裂声中,那些生着淡金纹路的触须寸寸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