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西。
……
城北,一口废弃古井。
井口爬满了青苔,井壁斑驳脱落,破败不堪,阴气森森的。
青龙护法,盘腿坐在井口,周围环绕着血色符文。
符文像活了一样,蝌蚪似的游动,闪烁着诡异光芒,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邪恶气息。
他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叽里咕噜的,像是在唱催眠曲。
实际上,他是在吟诵古老咒语,引动天上星辰之力,给血祭大阵充能。
“咻!咻!咻!”
几支弩箭,破空而至,无声无息,快如闪电,从阴影里射出,直奔青龙护法。
弩箭都是特制的,箭头淬了剧毒,见血封喉的那种。
一旦被射中,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也得跪!
青龙护法反应倒是快,一个鲤鱼打挺,想要躲开。
可龙渊司的杀手,埋伏太久了,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电光火石间,他只来得及扭动身体,避开要害。
弩箭太密集了,速度也快的离谱。
“噗嗤!”
一支弩箭,还是射穿了青龙护法的肩胛骨,箭头直接没入,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剧痛,像潮水般涌来,瞬间传遍全身。
青龙护法闷哼一声,疼的龇牙咧嘴。
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井口阴影中,嗖嗖窜出几道黑影,鬼魅一般,手中的利刃,寒光闪烁,毫不留情。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不断,像死神在低语。
青龙护法身上,瞬间多了好几个血窟窿,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弩箭的剧痛,利刃的寒芒,死亡的威胁,如同海啸一般,将青龙护法彻底淹没。
……
祭坛之上,血祭的时辰,到了!
周衍负手而立,骚包的很。
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期待,还有几分……病态的兴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血煞冲天,妖气弥漫的末日景象,听到了无数生灵在绝望中哀嚎惨叫。
想想就带感!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炷香都烧完了,说好的血祭大阵呢?
连个屁都没看到!
影子都没有!
周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僵在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搞什么飞机?”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脸色铁青。
他扫视邺城四面八方,空空荡荡,安静的要死。
别说血煞之气了,连个鬼影子都没冒出来,毫无动静,寂静的诡异。
血煞门四大护法,也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彻底失联,一点儿动静都没。
这剧本不对啊!
贪狼星使面具下的脸色,也骤然大变,铁青铁青的。
隔着血红面具,都能感觉到那份错愕和阴沉,扑面而来。
他手指头都开始哆嗦了,像是羊癫疯发作。
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血色小瓶子——养魂瓶。
瓶身晶莹剔透,像血玉雕琢而成,细看之下,瓶子里仿佛有血液在缓缓流动,散发着妖异气息,邪门的很。
贪狼星使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宽大的袍袖遮住动作,像做贼一样,确保无人窥探。
然后,压低声音,近乎虔诚地对着养魂瓶,低声下气地嘟囔起来。
像是在跟什么人请示汇报。
随即,血色小瓶微微一动,一股诡异气息,开始弥漫开来。
这气息,森冷邪恶,寒意刺骨,瞬间笼罩贪狼星使全身。
不远处的周衍,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浑身发毛。
这气息,仿佛被某种力量约束,并未外泄,只在小范围内波动。
“怎么回事?血祭没反应?”
养魂瓶中,突然炸开一道凄厉至极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万鬼哭嚎,又似钢针刺入脑海,带着无尽的焦躁和癫狂,直击贪狼星使的灵魂深处。
血煞门宗主的咆哮,震得贪狼星使耳朵嗡嗡作响,头皮发麻,心更是慌得一批。
那声音尖锐,疯狂,带着无尽的暴戾与不甘,仿佛要将天地撕裂,毁灭一切。
“废物!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座养你们何用?!”
宗主的怒吼,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尖锐,跟催命的魔音似的,在贪狼星使耳朵边上嗡嗡嗡的,让他心烦意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血祭,必须继续!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查明原因,重启血祭!”
宗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不容置疑,不容违抗。
“宗主您老人家息怒,小的我一定拼了老命,查明真相,重启血祭!”
贪狼星使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一丝……哭腔?
“星使大人,宗主大人他……”
周衍匆匆走下祭坛,脚步踉跄,脸色煞白,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他来到贪狼星使身旁,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掩的询问和不安,还有一丝……好奇?
他想知道,血煞门宗主这位传说中的大佬,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啥时候能来邺城,给他撑撑腰。
他现在慌得一批,急需一颗定心丸,一个强大的靠山,来支撑他摇摇欲坠的信心。
贪狼星使一摆手,让周衍别咋呼,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安慰,也带着一丝糊弄:“稍安勿躁!”
周衍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贪狼星使紧紧攥着的血色小瓶上。
之前,他只当这是血煞门的秘宝,一件特殊的器物,用来联络或者储存力量,从未深思。
现在,他才猛然意识到,血煞门宗主的声音,竟是从这巴掌大的小瓶子里发出来的。
周衍心头一震,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明白了什么。
神秘莫测,牛逼哄哄的血煞门宗主,被贪狼星使当祖宗一样供着的狠人,竟然……被关在这小小的破瓶瓶里?
就这?
就这?!
“当务之急,是查明血祭失败的原因,尽快重启仪式。”
贪狼星使的声音,冰冷的像刀子,把周衍从震惊中硬生生拽回现实。
周衍一个激灵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想七想八的时候,得赶紧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了。
他立刻命令亲兵,撒开丫子去城中四处查看,掘地三尺也要尽快找出问题所在。
就在此刻,祭坛外,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震耳欲聋,打破了诡异的沉寂。
喊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滚滚惊雷,由远及近,震动天地。
皇甫烈,穿着一身寒光闪闪的铠甲,骑着高头大马,手持战旗,傲然立于阵前。
大旗一挥,猎猎作响,鼓声如雷,咚咚咚,一声声敲击在周衍心口上,震得他心跳加速,血压飙升。
五万精锐部队,如同下山猛虎,怒吼着冲锋,带着不可阻挡的恐怖气势,直指祭坛!
“全军突击!目标祭坛!干死这帮孙子!”
皇甫烈怒吼一声,声震四野,战旗所指,正是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