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染将篮子递给她,道:“婶子好,我收到京城的来信了,暂时不需要急着去,等来年开春天暖了再去。村长叔在家吗?”
村长媳妇接过篮子佯作生气道:“你瞧你总是这么客气,来就来呗,总给带东西,再来可不许带东西了,否则婶子要生气了。”
林晓染笑道:“行,都听婶子的。”
这时村长也从东屋出来,坐到了堂屋的主位上,他将烟袋锅放到一边,对林晓染道:“你是为了朱小虎那件事来的吧?”
林晓染坐到下首客座,严肃道:“正是,我的意思是将朱家一家赶出平安村。那孩子太歹毒了,才五岁就能干出杀人害命的勾当,要是长大了还得了?他们家早晚会成为全村的祸害。”
村长道:“这件事我自己不能决定,需要召开全村大会让村民们决定,大家要是都同意将他家赶出平安村,我就照办。你先回家等消息吧。”
“好的,麻烦村长叔了,我这就回去了。”林晓染起身告辞。
林晓染走后,村长就派儿子去各家各户通知,下午在打谷场召开全村大会,让每家派一两个代表前来参加。
下午打谷场上聚了黑压压一片的村民,村长就将朱小虎一事说给大家听了,并将林晓染的意思也说给了大家。
“现在我就开始征询大家的意见,想要留下朱大郎一家的站在左边,想要让朱家走的站在右边。”
此时村里人都知道了朱小虎将四宝推入冰窟窿一事,都说那孩子是个狼崽子,小小年纪就心肠歹毒。
并且再三叮嘱自家崽子不要和朱小虎一起玩了。
人们见可以赶朱家出村,心下高兴,就纷纷站去了右边。
朱大郎此时也在人群中,他见站右边的人多了,马上走出人群,来到村长跟前,高声道:
“村长,我儿子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你不能赶我们出村啊!我在咱们村住着有二十年了,我是咱们村的老户啊!
她四宝不过是一个没爹没娘的野丫头,死了也就死了。凭什么为了一个野丫头,赶我们出村啊?要走也该是林晓染那个贱人走。”
朱大郎的人缘在村里本来就不咋地,这番话一说出,人群顿时就炸锅了。
“瞧瞧他说的是什么话?他的儿子是儿子,人家的闺女就不是闺女了呗!他就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没有男人撑腰。”
“可不是咋地,就是朱小虎年岁太小,要不然就给他告到县衙去,挨一顿板子就老实了。”
一个村民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朱小虎是为了让林氏给他当后娘,才对四宝下毒手的。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呀,一定是听了大人的话才这么干的。”
“我看这孩子是随了根了,朱大郎就不是个好饼!”
“前一阵朱大郎总往林家跑,想要让林氏嫁给他当填房,人家不干他就怀恨在心了呗。”
“这事我也知道。”
……
此时人群已经分成左右两边,左边只有十几个村民,而右边却是站了黑压压一群人。
村长见人群像五百只苍蝇一样嗡嗡嗡,就大喊一声:“肃静,都别说了!既然大家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宣布,从今天起,朱大郎一家将不再是我平安村的村民!
朱大郎,我给你十天时间,让你卖房子卖地,等将这些都处理好,你们就举家搬往别处吧。”
朱大郎哀嚎:“不要,村长,求求你不要赶我们走,我回家一定好好管教小虎,他再也不敢了。”
这时朱大郎的寡娘拄着拐棍,领着朱小虎来到村长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