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虽不至于直接处置顾堰开,但是到底是让他停职回府先处理家事,官场沉浮多年,顾堰开还是第一次看见同僚们拿那种戏谑的眼神看他,一回去就跑到南墙的院子发疯。
“你是怎么管的府里,流言传得满汴京都知道,你要是不会当家就让弟妹管着。”顾堰开其实也没什么能说出口的,但是他已经习惯有事没事过来怪原身。
“是是是,顾侯没用我的嫁妆,明日我去京兆尹报官,让官府进来一查不就明了了?大公子那边的药也停了吧,账房那边日后走侯府的账,哦,对了,我嫁进来三年时间,用的那些钱日后让账房每个月都补回来一部分。”
“侯府的人贵重,总不会抢夺我这个商户女子的嫁妆。”南墙直直盯着顾堰开,她其实已经花钱请了一批护卫回来,这里面还有不少是之前退伍的兵士,日后他们在侯府,南墙过的也能安心些。
“你在说什么,你是要煜儿的命吗?”一个家庭和睦就是要一个人愿意吃亏,可你总不能一直让人家吃亏吧,顾堰开显然是没料到南墙会这样说。
南墙也没管,看着顾堰开气愤离去,她直接吃下药就要生产,这次外面的流言就显得更加真实,人人都知道顾侯被官家停职后回府找侯夫人去闹。
不顾侯夫人八个月的肚子竟然大打出手,如今侯夫人还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呢。
“你说这高嫁就是难,怎得花了钱,怀着孕也过不安生?”
“谁说不是呢?就那,侯府大公子自幼身体不好,这每天喝的参汤吃的药丸子还都是拿侯夫人的嫁妆买来的,也不见看着多孝顺,我侯府当差的亲戚说那小公子一见他那继母就身体不适。”
“啊,是不是命格相克?”
“什么相克啊,不过是那大秦娘子留下的奴才挑拨的,说什么继母对他心怀不轨,你说那么多钱花下去了,给狗还能听两声响呢。”
“哦哦哦,是是是,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这自幼就会给自己谋划。”
“就是就是,之前夫子不就说那顾大公子自幼聪慧吗?原来是这样聪慧?”
南墙本来对顾庭煜没有多少恶意,但是转念一想,原身那一世他自幼聪慧,哪怕之前不清楚自己父母和原身的情况,后面肯定也知道了,可是他对顾廷烨的陷害就没停过。
要不是顾廷烨自己建功立业,让整个顾府都没办法撼动,不然结果如何还真不一定。
南墙生下了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只不过顾堰开刚松了一口气,里面就又忙活了起来,“侯爷,侯爷不好了,夫人血崩,大夫正在开药。”
顾堰开脑子那根弦瞬间就崩了,这人要是这时候死了,他的仕途就彻底到这了。
顾家人也乱了起来,他们开始到处去找山参和补品,东西没找到几个,却闹得满京城都知道,只不过南墙的嫁妆早就被锁了起来,顾堰开抽空看了一眼侯府的账目就差点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