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得差不多了,三人都觉得有些疲惫,于是便决定打道回府。一路上,江河总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紧紧地盯着自己,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心里直发毛。
当他们走到一处偏僻的小树林时,江河心中那种被监视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他机警地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狗娃和来妮姐说道:“你们先推着车子慢慢往前走,别回头看。我去那边解个手。”说完,他迅速闪身钻进了树林里,并小心翼翼地藏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而阴森的对话。
“老大,就是前面那三个小崽子,最近这些天他们老是过来,而且出手还挺大方的,看样子得意得很!”一个尖细的嗓音说道。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更为阴冷,带着一丝狠毒:“嗯……那个大点儿的男伢子看着有点眼熟啊,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哎呀,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他在泡子里捉鱼的时候,不正好被咱们撞上了嘛。鱼最后归了咱们,然后还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顿,打得只剩半条命啦!后来我们干脆把他扔到牛角山下准备喂狼,没想到这小子命真够硬的,居然活着回来了!”
“哦,原来是他啊!听说他家现在有钱了?”
“可不是嘛!我亲眼瞧见他们往家里买白面呢,肯定是发了点小财。”
“嘿嘿,既然如此,那欠咱们东家下的账就有着落喽!”
“老爷不是惦记她家那个水灵灵的丫头?”
“丫头必须要,这钱同样不能少!你召集几个人做好准备,回头跟我一起去他家要账。另外,好好查查他们的钱是从那儿来的,发现任何可疑地方,立刻去县里向大少爷报告,给他安上个偷盗或者抢劫的罪名……
到时候,他家所有的值钱物件都会成为我们的……”
几道人影走了,最前边的那个人,正是险些要了江河性命的郑三炮。
这群家伙简直比豺狼还残忍,吃人连骨头渣都不吐!
江河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应对办法。
打官司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皮家的大儿子就在县衙里当差,官官相护,这场官司注定没有胜算。
选择与他们正面硬拼呢?
凭借自己的一腔孤勇或许能够抵挡一阵子,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按照那帮混蛋的如意算盘,原本周家欠下的五块钱,如今已被硬生生地讹诈成了一百多块。
这笔钱倒也还能够勉强凑齐,可即便如数交给他们,他们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来妮姐。
江河必须想出一个切实可行且足够分量的办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