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扑到江河身上嚎啕。
跟在江河身后的竟然是狗娃。
他心心念念一直想跟江河出来长长见识,又知道江河嫌他小不带他,就在他出门之后迅速穿衣服蹬裤子,悄没声地撵着江河的背影出来。
才虚岁十二的孩子,既怕被江河发现不让他跟,又怕跟丢找不到回家的路,小小的孩子越走越害怕,被江河叫出名字,先是一惊,然后就是委屈巴拉地掉眼泪。
都走出来快一半路了,江河不敢让他一个人回去,只能带上他。
给他捂紧身上军大衣改小的棉袄,又把他抱到小推车上:“坐好了!”
狗娃开心了,江河却开始担心了:这也没给干娘说一声,找不见狗娃,还不知道家里要急成什么样呢。
想想狗娃小小年纪走出来这么远,江河也不舍得再说他。
唉,完事后尽量早点回去吧!
半上午,一大一小终于来到牛角山下。
这一次,江河多了个心眼,他带着狗娃悄没声地来到二爷住的窑洞外,枪上膛、刀出鞘一切就序,才示意狗娃向洞里扔了块石头。
狗娃激动得小脸红扑扑,一块石头出手扔进了窑洞。
“扑棱棱棱……”
一只长尾巴的野鸡受惊,忽闪着翅膀“咕咕”叫着飞了出来,江河手里的三八大盖响了,随着羽毛纷飞,那只野鸡飞得越来越低越来越慢,直到落到地上翻跳着挣扎。
“根哥,你用的啥东西啊,比炮仗的声音还大?”狗娃捂着耳朵傻了几秒后问,才欢快地跑着去追野鸡。
“这个东西叫枪,等你长大了也给你整一个。”江河说。
“好,你先教我咋使行吧?”狗娃言语里带着渴望。
“行!”
子弹打中了野鸡翅膀,没飞多远就掉了下来,被狗娃扑上去用手按住逮了回来。
入手掂掂,三四斤重还是有的。
窑洞里生火,拔毛烧烤。
烤熟的鸡肉香气传出去老远,撕给狗娃一只鸡腿,他双手撅住吃得满嘴流油:“哥,太香了!”
“喜欢就多吃点!”江河抚一下他的头,这才说:“以后可不敢不吭声离开家!你想一想,万一你跟丢我了,又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办?咱娘早上看不到你,还不知道该急成什么样呢!”
“我记住了,以后不敢了!”狗娃低下脑袋,手里的鸡腿瞬间不香了。
“哥,我渴了!”
肉上盐巴撒的有点多,狗娃一条鸡腿下肚抹着嘴说。
江河带着他进了洞,拿出瓶装矿泉水拧开盖子放到他手里:“喝吧。”
狗娃把着手里的瓶子稀罕的不得了:“我咋没见过这种东西?”
一口气喝下半瓶,又说:“咱村里的井水苦,这个水甜。”
差了八九十年的产物,能一样吗。
江河招呼着狗娃帮着往外搬东西:大头皮鞋、煤油、盐、马灯……
狗娃嘴巴大张,惊了半天才做梦一样问:“哥,这都是神仙给咱家的?”
忙活了半天,狗娃又嚷:“哥,我要尿尿。”边说边往窑洞外爬。
江河疾步跟上并阻止:“别出去!”
话音未落,狗娃已经一个跟头从淹没洞口半截的乱石堆上栽下来:“哥,外面好多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