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逡巡,凛冽的寒风中鬼影子都没一个。
当下从军大衣的兜里掏出一个香瓜手雷,拽掉拉环猛地向冰面扔了出去。
手雷在冰上滑出老远,“轰”的一声把冰面炸出一个大窟窿。不一会,震晕的鱼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狗娃欢叫着踏上冰面,用绑在长杆子上的麻袋片当抄网往外捞鱼,捞完数一数,足有十几条,拎一下试试,二十斤应该是有了。
用麻袋片装了鱼正准备回家,却听到“哒哒”的马蹄声!
抬头看去,只见两匹马蹄脚翻起雪花向他们这里疾驰而来。
狗娃大概是想起了上次江河被打的惨样,小脸都白了:“根哥,是不是皮老财家的狗腿子?”
“不怕,他们就两个人!”江河说。
狗娃仍然担心:“他们手里会不会也有你用的这种家伙?”
两匹马比江河见过的拉车拉磨的马高大,还钉着马蹄铁,马鞍、脚蹬子好像都是制式的那种。马背上的人身姿挺拔,看两个人的眼神鹰隼一样。
前面的人国字脸,络腮胡子一抖一抖的,上下打量着江河和狗娃,听似言语温和,给人的感觉却极不舒服,那滋味好像让人觉得自己如被猎人盯上的猎物:“小兄弟,你身上的衣服哪儿来的?”
“牛角山上捡的。”狗娃的瞎话张嘴就来,“我和我哥给他亲妈亲爸上坟,从一个山洞里捡的。”
国字脸根本不信,拿眼盯江河。
这两个人明显是行伍出身,皮家的庄丁没这样的气势。
江河在心里揣摩,会是皮家老大请来的保安团?
“就是捡的!”江河也说。
“那个东西呢?”国字脸指指硝烟还未散去的冰面,“你炸鱼的家伙也是捡的?就算你是捡的,你怎么会使那玩意?”
国字脸看似不经意地说着话,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皮家庄子大年三十遭匪,是你们干的吧?”
没等他把话说完,更没等他的手从腰里抽出来,江河张着机头的王八盒子已经冲两个人举了起来:“手别动!你们是皮老财请来的人?”
“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国字脸右手定在腰上。
江河抻手把狗娃拽在身后:“要是皮家请来的,咱就算是仇人。今天要么你杀了我们兄弟两个,要么我杀了你们两个!”
“玛拉个巴子,使的王八盒子?你小子莫不真是一头小鬼子?中国话说的咋这么溜?”另一个人身材稍瘦,目光能杀人的样子。
“你们才是鬼,我和根哥不是!”狗娃辩白。
江河却是心里一动,试探着问:“两位是从关外来的?”
两个人眼神交流,国字脸问:“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江河不答他的话:“衣服是小鬼子的,但我们不是鬼子,两位真要是打鬼子的英雄就回你们东北那块儿,别把关外的家丢了,又在这里装大尾巴狼。”
“你!”国字脸脸上一寒,“小犊子,你也配教训爷们!”
江河冲地上吐口唾沫:“我是庄户人,种好庄稼是我的本分,敢问老兄你的本分是什么?”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下,脸上变颜变色。
稍瘦些的突然跳下马拱手:“小兄弟说的让张某汗颜!”
国字脸也一脸不自在:“惭愧!”
“两个小兄弟,你们的身份我们就不问了,我们的身份你们也就当不知道……问两位讨两条鱼吃行不行啊?”
江河示意狗娃:“给两个大哥拿鱼!”
两个人捡了两条,江河又丢给他们两条:“找个没人的地方弄着吃,说句不该说的,就你们这作派太招摇了。”
两个人再次对视后,彻底不装了:“小兄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狗娃插话:“你借什么不行?我哥除了身上的衣服,哪儿还有‘布’?”
“哈哈哈……”
两个人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