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家里多了这个叫“黑子”的新成员,狗娃、来妮单独出门的时候胆气都壮了很多。
而且,不经主人允许,他从不主动吃外人投喂的东西。
平时家里有人的时候他也出去溜逛,但只要家里没人,它就忠实地行使看家护院的职责。
狗娃在屋檐下给他搭了一个窝,干娘甚至拆了件旧衣服给他铺进窝里。
干娘数了数她放在床底下一个破瓷罐里的钱,都大半罐子了。
那么多的钱让干娘时常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年前,自己这个家差点塌火:干儿子差点被打死、亲儿子差点被饿死,女儿差点被人霸占……现在自己家竟然趁半罐银元了。
那时候穷困得睡不着觉,现在钱多的睡不踏实。
干娘还不知道江河在灶屋地下埋的那包东西,别说银元,还有十多根金条。
江河、狗娃带着黑子到村外溜,回来后看来妮姐呲眉瞪眼的没个好脸色,黑子摇着尾巴刚上去亲热,被她一把推开:“狗东西,别惹我!”
再看干娘时,脸色也不好看。
狗娃怯怯地看江河,江河不知所以地摇摇头。
晚上,来妮姐几乎没吃什么饭,早早闷闷地回屋了。
江河看干娘收拾好了锅灶,拉着干娘问:“娘,谁惹我姐了?”
干娘瞪他一眼:“除了你还能有谁啊!”
江河大惊:“娘啊,我可是啥也没做啊!”
“你啥也没做?”干娘问,“你孬婶都跑到咱家给你保媒拉纤了,你还说你啥都没做?”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看江河还是一脸懵懂,干娘又问:“元宝镇上那个董掌柜让你孬叔保媒,想让他家丫头嫁给你?孬叔没和你说?”
江河终于明白董老板为什么找孬叔“单挑”、孬叔为啥看着自己笑了。
江河叫屈:“娘,你说过让来妮姐跟我的,我怎么可能再寻别人呢!再说了,董掌柜只是和孬叔唠扯一通,我啥都不知道呢……不行,我得找孬叔,他做他家杠头的主就行了,怎么还管到我身上了!”
“你行了!我和你孬婶说了你和来妮的事,你婶子说回家骂你叔呢。
娘知道你,主要是来妮觉得你心思活络……”
干娘应该和来妮姐说了什么。
半夜的时候,正屋门响了一下,屋檐下的黑子轻哼了两声又睡去了。
江河的小屋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娇俏的身影进来,伸出小手摸江河的脸,被江河握住:“不生气了?”
来妮姐把脸贴上来,好像湿湿的。
江河伸出舌头去舔,她抽身轻步跑了出去。
转天,孬叔、立秋、二愣、大夯上门:“秋庄稼还得几天才能收呢,咱们要不再进山一回?”
上次几个人赚了钱,赚了大钱,但那些钱都被他们用来买“装备”了,急需“回血”,而且新家伙在手,不试巴试巴心里总是痒痒,那滋味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