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大夯要上去捶他。
接下来,两个人又叽叽咕咕商着结婚的时候请多少亲戚吃席、上什么菜、娘家多少人来送亲……乐此不疲。
前半夜过去,江河踹两个“老婆迷”去睡觉,自己搂着黑子边检查枪边注意外面的动静。
其实也不用注意,只要黑子睡得安详,大抵就不会有事。
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正在江河怀里睡得香的黑子突然动了动,紧接着整个身子倏地从江河身上跳了起来,嘴里发出轻轻的“呜呜”声。
其实,江河也听到了,静谧的雪夜里,有什么东西踏在雪上的轻响,声音不但多,而且很密。
这种声音从三个方向在向这个简陋的营地靠近、围拢过来。
江河一边安抚着黑子,一边在心里默默估算距离。
绊雷设在二十五米处!
黑子越来越不安,它不是怕,是躁动,是一个优秀士兵临阵前的那种豪情。
但江河拦着就是不让它动。
声响越来越近。
终于,“轰”的一声,一枚香瓜手雷被绊发。
铸铁弹片、和江河特意堆在周围的石块四散疾射。
狼的惨嚎声此起彼伏。
前半夜大夯和二愣聊媳妇聊得起劲,后半夜睡得无比香甜:毡布上铺了轻薄的狼皮褥子,偎着炭火的暖意,也没有嫌冷。
手雷炸响,两个人一个激灵坐起来,第一反应是拉枪栓。
“接着睡,没事!”江河像哄黑子一样示意两个人。
天色渐亮,一切又重归于宁静。
天亮了,黑子撒了欢般跑出去,不一会叼着头不大的山羊子回来了。
江河接过山羊,熟练地处理起来。
大夯和二愣也彻底清醒了,套上已经烤干的靴子,帮忙烤肉。
吃完早饭,收拾好行囊、摘了没有绊发的另一颗手雷插上保险销,继续赶路。
雪停了,积雪更深了。
一大早出发,一路上跌跌撞撞,三个人艰难地行走在积雪深厚的山林中。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寒风凛冽,无情地抽打着几个人裸露的肌肤,如刀割般的疼痛。
几个人辨别方向靠的是皮木义送给江河的一个指北针,虽不至于让他们在大山里失了方向,但寒冷、厚厚的积雪都在超过平日数倍地耗费着他们的体力。
几个人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色的雾气。
几个人的靴子再次被积雪浸湿,冰冷的雪水冻的双脚生疼。他们的手指也被冻得僵硬,几乎无法弯曲,但他们仍然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枪,缓慢而执着地向前迈进。
大雪覆盖了山林的一切,他们需要时刻小心翼翼,以防陷入雪坑。
视线模糊,他只能依靠直觉和黑子的示意辨别前行。
夜幕再次垂下来的时候,三个人看到了无边无际的红松林。
如果方向没有错,这里应该就是三个人的目的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