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竹管伸了进去,紧接着,有烟雾通过竹管吹进房间!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试着推了推门,虽然发出了响动,但一向警醒的江河却浑然不觉。
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从门缝里伸了进去,随着刀尖晃动,木门闩也在一点一点移动,很快,“哗啦”一声,门闩被挑开了,伸手一推,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几个人影留下一个在外面把风,其他几个人悄没声地摸进房间。
而在元宝酒家外围,还有十多条人影在四个方向守着。
三个东北人住的房间,整整亮了半夜的灯。
那张印有江河、来妮、狗娃照片的报纸铺在桌面上。
“老唐,确认是他!”
“嗯那!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他!”
“老隋,你呢?”
“没错!要不是他,我和老唐不能失手被抓,鬼子宪兵队里可是遭老罪了!还有北满旅馆里那几个弟兄,都是折在他手上的,一想起这回事我就恨得牙根直痒痒!”
“你们为什么不想想他怎么会放过你们两个呢?
后半夜动手,没我的命令,不许下死手!”
“是,连长!”
“住那个屋摸清了吧,可别搞错了扯犊子?”
“那不会,我和老隋确认过了,东跨院天字一号房……这小子是一个不差钱的主儿,日子过得可比咱们在老林子里舒坦多了!”
“连长,你说咱仨跑几千里专程搞这小犊子,是不是有点太给他脸了?”
“老隋,很多事情你得往两个方向想……”
“笃笃笃……”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几个人的谈话打断。
“谁啊,深更半夜的?”老隋问。
“我,帐房老孔,白天忒忙,不得空,上年纪了又好忘,刚想起一件事,我过来和爷们说一声,前两天你们打听的那个小子今天在咱们这儿住着呢……”
“没事了老叔,我们就随口那么一问,还烦劳您老专门跑一趟,忒不好意思了。”
“那行,人老了……记性不成了,丢爪就忘……”
老年人脚手不利索,脚下拖地的脚步声伴着老孔头的自言自语渐行渐远。
“连长”无声地示意了一下,老隋高大的身子轻声轻脚地来到门口隔着门缝往外看。
外面太黑,什么也看不清。
他一抻手把门拉开了。
但转瞬之间,他怔怔地僵在那里。
“老隋干啥呢?想尿尿麻溜去,不尿快进来!”
秦连长抬头冲门口说。
老隋被倒退着推了进来,几根黑乎乎的枪管同时顶在他的脑门上,跟着进来的还有四个人,一水儿的彪形大汉,手里都举着枪。
除了顶在老隋脑门上的一支大肚匣子二十响,其他几支短枪指向老唐和秦连长。
三个人身上的短枪都被下了。
他们都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