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江河有过交待,明面上咱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不管我跟谁来了,你们就当我是一普通客人。
白茹雪不由分说拿过菜单:“熘肉段、酱大骨、猪肉炖粉条子,再来一个锅包肉就得。”
她也不和江河商量,点完递回菜单:“两个人四个菜足够,照这样子上就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饭馆子里的客人更是鱼龙混杂。
两个人闲聊着等菜的功夫,几个穿黑绸布衣裤,腰里系着板带、流里流气的地痞流氓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
领头的理着一个中分汉奸头,斜叼着根烟,进来站在门口也不理会三江红的招呼,四顾无人地环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馆子挺热闹嘛!”说罢,他一屁股坐在正对门口的大桌旁,其余几个喽啰也纷纷落座,气势汹汹。
三江红上前赔笑:“几位爷,想吃点啥?咱这的拿手菜可不少。”
汉奸头吐出一个烟圈,轻蔑地说:“吃啥?爷今儿个不吃菜,就吃你这馆子的规矩!”他拍了拍桌子,继续道,“听说你这儿生意红火,爷几个手头紧,想借点钱花花。”
三江好也出来了,一脸堆笑:“几位爷,有话好好说,咱们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
“经不起折腾?那就拿大洋来消灾!”汉奸头一把揪住看似文文弱弱的三江好的衣领,恶狠狠地说,“要么给钱,要么你这馆子就别想开了!”
周围食客见状,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搭话。这光天化日之下,地痞流氓竟如此嚣张,一时间,菜馆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白茹雪大声“呸”了一口,忽地起身:“这是哪儿来的几条疯狗,打扰本姑娘在这儿吃饭!”
汉奸头一怔,刚要发作,看到是白茹雪,满脸戾气瞬间笑成了哈巴狗:“哟,白小姐,您在这儿吃呐?”
“本姑娘的店,我不在这吃你说在那儿吃?”白茹雪根本不拿正眼瞧他:“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主子,再敢来这儿聒噪,我就扒了他那身皮!滚蛋!”
“是是是!”
汉奸头低头哈腰,转身出去了。
看白茹雪气咻咻坐下,江河觉得这丫头还挺可爱的:“这是伙什么人?”
“都是管片警长杨金留豢养的狗!”白茹雪又呸了一声。
三江红和三江好同时过来向白茹雪道谢:“小姐,今天您这一桌我们请了!”
白茹雪丢了几块大洋过去:“吃饭花钱,天经地义,多的存柜上,我会常来!”
三江红收了钱:“姑娘真敞亮,小店送您两份酸菜大馅饺子!”
不管想见不想见,该见的人总会碰上。
两个人吃饱喝足从东北菜馆出来,正碰上皮木义和老韩一齐往里走。
“周兄弟,我正要找你呢?”皮木义看到江河,脸上变颜变色的不是很好看。
白茹雪和皮木义打了招呼,对江河说:“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没事了来家里坐,我先走了,你和皮科长叙话吧。”
皮木义要了个小雅间,边让江河坐下边对韩德彪说,“老韩,咱们常吃那几样,你招呼着让他们上!”
看老韩识趣地出去,皮木义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江河:“你怎么把胡副主席的表侄儿给毙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胡副主席恨死你了!”
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