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舟更是觉得不对劲儿,他摆着手指头算了算,问:“人什么时候没得?”
主任说:“就年前啊,大概腊月中还是腊月二十几的时候?具体的不太记得了。”
他说完后也觉得不太对劲,跟着算长亭到底是什么时候回的京城。
萧远舟见到长亭妻子的时间更早一些,那时候她肚子就很大了,虽然不排除她身形消瘦所以更显肚子的缘故,但是哪怕那个时候只有三四个月,到了腊月,这孩子应该早就生出来了才对。
这怀的也不是哪吒啊。
街道主任也数完了,他用手比画一下,又数了一遍:“不对,不对,妇女主任呢?”
妇女主任很快被找来,一听是在问长亭妻子怀孕的事儿,她也觉得蹊跷:“本来他们一回来就应该安排去医院做产检的,但是常亭不去,他妻子也说没事儿,不用去。”
“我有点担心,你们知道吧,她那个肚子……”妇女主任在自己肚子上比画了一下,说:“那么大的肚子,那么瘦,如果她有点肉,肚子大也正常,可是她那么瘦,这肚子大的就不合理。我怕是双胎,万一这在家里生孩子出事儿怎么办?”
“我后来又跑了两趟,他们压根就不去医院,我也没办法。后来我忙别的就没顾得上,再听说消息,就是人没了。”
萧远舟追问:“人没了,那孩子呢?”
妇女主任一拍腿,说:“那肯定是没生出来啊,不对啊!”
妇女主任跟孕妇打交道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大概月份来,她说:“那时候该生出来了啊,可听给她入殓的人说,怎么是一尸两命?”
萧远舟琢磨着说:“他们是不是在外面日子不好过,这肚子大,不是怀孕了,而是生病了?他们不想去医院是不是怕治不好还受罪?”
萧远舟觉得,也只有这么一个理由,可以解释为什么长亭不去医院了。
他那么疼爱自己的妻子,在牛棚那么艰苦的环境下,也要冒险换钱,想办法给她补营养,没道理回了京城,花钱自由了,上医院自由了,还不去医院忙不给妻子看病。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之前看过了,没希望了,所以不想妻子受罪了。
街道主任跟妇女主任闻言,琢磨半晌,也觉得只有这么一个可能。
街道主任年纪大一些,经历过食不果腹的岁月,他叹息着:“那种缺衣少食的时候,都拿观音土来填饱肚子呢,那东西怎么能吃呢?最后肚子是饱了,涨得跟个球一样,人也没了。哎,说这些干嘛。”
街道主任摆了摆手,看向萧远舟:“你是他下乡那个村子里的知青吧?难为你惦记着他,可我们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萧远舟也知道,在追问下去也没用,他脑子一转,问:“那他走了,他的房子是不是街道办找人帮忙看着的?”
街道主任面色一僵,满脸为难:“哪里是找人看着了?是以前住在那个院子的人,瞧着他走了就没回来又搬回去了。不过你放心,堂屋三间房,我都锁了,没让人进去,其余房间的东西我也都收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