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晚见着她跑的满头是汗,不禁笑道,“慢点慢点。”
那边芝芝和嫣然正在练字,听到声音,也立刻抬起头来。
“是爹爹来信了?”
“娘亲快看看啊,爹爹定是有许多话要与你说。”
听得孩子们一阵笑声,惹得沈非晚脸颊漫上一丝绯红,她打开信纸,字迹清晰飘逸,透着一股劲气。
再看内容。
沈非晚脸上笑意渐深。
“说什么?爹爹说什么?”
“娘……”
萧芝芝忽然指着信的一角,“信上怎么有血?”
沈非晚也注意到了。
她立刻将信纸折起,“只是不小心沾到了,并不是他的。”
“那爹爹安全吗?在战场上,是不是很危险?”
两个女儿眼里尽是担忧。
“他才刚到前线,还需要一段时日。”沈非晚说着,缓慢叹气。
她眼眸深处映着窗外树木的枝叶,一抹担心缓缓在眼底揉碎开来。
萧苓这一去,比沈非晚记忆中要久。
久到侯府已经准备好为萧念安纳妾!
但她没想到的是,居然是沈怜心自己去找的卢家。
还说服卢远安给女儿出了一大笔嫁妆钱。
沈怜心也因此在佘夫人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
在纳妾前一日,沈怜心身着华服,面上带着得意之色,带着丝儿和几个新买的丫鬟婆子,进了西院。
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她急切张扬的脸上。
“姐姐一个人养育两个孩子,真是辛苦了。”
沈怜心目光掠过那两个养女,眼神中满是挑衅,“世子也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回来,战场上刀剑无眼,可别……出什么差错。”
她们都对上一世的战事局面了然于心。
但谁又能保证,萧苓一定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呢?
沈怜心轻轻抚了抚鬓角,那姿态,透着无尽的喜意。
她就盼着萧苓出事。
如果萧念安还和上一世一样,烂泥扶不上墙,那萧苓凭什么可以逆天改命,不仅活着,还活的那么风光?
不,一定不会的!
沈怜心心里怨毒的想着,早晚有一天,会有萧苓的死讯传来!
到时候,沈非晚还是寡妇!
“你以为整个侯府都在你的股掌之中?”沈怜心迈步往前,睨向那两个养女,“忘了告诉你,母亲已经派人送我的两个儿子去了前方军营,他们会随着萧世子一同作战!”
“什么?”
沈非晚没想到她会这么狠。
那两个孩子才多大!
不到十岁!
“沈怜心,你想要军功想疯了?倘若他们在战场上……”
“那轮不到你操心!若是不小心伤到了,那也是萧世子没有照顾好他们,可若是他们得胜归来,那便是侯府的荣光!”
“侯府解了圣上的忧心之事,也不会只赏赐萧苓一人。”
“到时候我的两个儿子,会传为一世佳话!”
定能比沈非晚教养出的儿子更好!
她这般想着,仿佛已经做上了诰命夫人的美梦,眼神里的算计溢于言表。
“那我祝你,如愿以偿。”
沈非晚蹙了下眉,无意与她争辩,只是说了句,“卢娇俏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且她还是何姨娘的远房亲戚。
在侯府隐忍多年,当初要不是沈非晚处处提防,早就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