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拿着,去找世子。”
“他若带军出发,我们隔日便走。”
“他不必等我,也不必顾虑我们。”
此生,她嫁的人是萧苓,她信他,也甘愿跟着他。
即便这路上再凶险,也比待在永安侯府好,否则等老侯爷回府,怕是再难脱身。
赵非听命,拿着银票离开,可她才踏出侯府正门,就被匆匆而来的宋府尹挡住了去路。
“可是赵将军?”
他站在台阶下,面上满是敬服。
早就听说萧苓身边有一位能耍长枪的女将军,长得自是飒爽英姿,军功显赫,但那只是她众多优点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两年前,虎符军入城,宋府尹才刚刚调令入朝,被守城的侍卫挡住去路。
是赵非帮了他。
自那时起,宋府尹就没有忘记这位女将军。
只是那份感情始终被他埋藏在心中。
哪怕今日再见面,他也只得先顾着大事。
“齐家那人已经被左相带走了。”
“我想了办法拖延,却无济于事,请你务必告诉世子一声。”
宋府尹说完,又四下一看,确定无人,又几步往前才说,“西桓山地势复杂,流民失所不至于群起反抗,这事发突然,定有内因,我有一至交好友,姓燕,常年住在桓城,你们若有需要,可去找他。”
宋府尹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放入赵非手中。
赵非立刻收了起来。
人多眼杂,宋府尹说的后半句话,才是他今日急着来的主因。
赵非立刻道,“多谢府尹大人相告,我必会禀告世子。”
她迈步往前,翻身上马。
正欲离开之时,身后便是宋府尹喊着一句,“一路平安。”
他说这话的时候,眸中情绪涌动。
赵非回眸看了他一眼,策马而行。
宋府尹的玉佩被她贴身放着,淬凉的触感却让她心神舒快。
“宋府尹,好久不见。”
当年那个被挡在城门外的文弱书生,已是她够不着的人了。
早就听闻圣上属意于他,要将绥安郡主赐婚与他……
赵非脑海中思绪纷飞,几条长鞭下去,马儿飞驰带风。
与此同时,萧苓刚刚回到军营。
二皇子和左相在齐帝面前一唱一和。
说永安侯府时运不济,说萧苓撑着侯府,定有诸多难处。
而齐帝也允诺,只要此次赈灾顺利,定会重赏永安侯府,重振当年之雄风。
甚至有可能会将老侯爷送回侯府。
想着齐帝说的那几句话。
萧苓的眼眸愈发深邃。
“大哥,这次,我一定与你一同去!”萧念安一改往日常态,紧随他身后。
萧苓没说话。
萧念安只当他不愿带自己一同去,紧接着又说,“我知道我没什么用处,也难当大任,但我也是侯府的子嗣,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侯府出事!”
“怎么说?”萧苓侧眸看着他。
“皇上不会突然提及送父亲回府的事,且二皇子和左相都在场,此次赈灾,定不寻常。”萧念安拧紧了眉头,一字字道,“上次二皇子在侯府失了脸面,绝不会善罢甘休,倘若你一个人去,我怕会有危险。”
说到最后,萧念安压低了声音,“若侯府只能留一人回来,我希望那个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