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几人的酒当即就醒了。
他们当场自省,“世子,我们并非故意为之,我们……”
“都是那章城主,是他说的话误导了我们!”
“恳请世子收回成命。”
他们喊着,却不见萧苓有任何反应。
对视一眼之后,齐齐跪在地上,声音赫然震破云霄,“请世子以军法发落……”
萧苓坐在马上,冷冽的目光掠过这几人,最终定格在萧念安身上。
“大哥,他们都是跟着我去赴宴的,只是少饮了几杯,没有任何越矩失德的行径,并没触犯任何军规,何以要如此惩处他们!他们入军多年,跟着你征战沙场,你怎么能……”
他控诉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得萧苓冷声论道,“你领军不力,一并罚。”
他带兵,向来一视同仁。
这也是萧念安在军营里爬不上去,出不了头的原因。
旁人只当他是萧苓的亲弟弟,军功赫然的萧世子自然会拉他一把,但事实却是,萧苓对他的要求,更加严格。
萧念安心里窝藏着火气。
想着出府前的那件事,眉心锁紧。
“好,属下领命!”
萧念安回身,看向后面那些将士,“你们既与我同去,我便与你们一同受罚!”
没有听完他鼓舞士气的话,萧苓已经带着覃江飞马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萧念安紧紧攥住了腰间佩剑。
“大哥,这都是你逼我的。”
后面那些将士,一个个苦闷地围了上来,“萧副将,您快想想办法吧,世子应该不会真的把我们赶出军营吧?”
“这次赈灾可是肥差,只要把物资送到,便是大功一件,这能有什么差错!就是等着论功行赏的事儿。”
“该不会,世子嫌分赏赐的人太多,所以才借故发难,要把咱们赶回去吧?”
他们对视了一眼,借着酒劲儿,话越说越难听。
“要我说,咱们虎符军就不该只听世子一个人的!明明萧副将也是神勇无敌,也是侯府的血脉,凭什么,不能继承虎符!”
他们一言一语,捧得萧念安心中诡念丛生。
“够了。”
他抬手,停了他们的话,“都回去领罚,但不必立刻军营,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们随大军一起,风光回朝。”
“多谢萧副将!”
几人一拜,乐呵呵地走了。
而萧念安站在原地,暗自思忖了许久。
他再迈步进了驿站,四周孤寂,只有楼上房间里,传来隐约的孩子们的笑声。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在侯府的时候,他为了躲开沈怜心,没少去西院附近转悠。
这声音自然是沈非晚和两个养女的!
“她也来了……”
萧念安眉头一挑,几步往楼梯上走去,才到门口,便觉得似乎闻到了沈非晚身上的味道似的。
他一时茫然,手将要碰到门框。
“谁!”
赵非一声,立刻推开另一间房门,再一看,萧念安仿佛喝醉了酒,站在围栏边上,“萧副将?”
论军功排辈,赵非不比他低。
只是碍于世子的关系,称他一句萧副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