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霍格沃茨前一天,期末宴会像往常一样在礼堂里举办。
但这次的宴会对于所有七年级学生来说,都意味着自此之后他们就要离开学校,离开这个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霍格沃茨是罗斯的家,每个将要离家的孩子内心都会有万般不舍。
似乎察觉到了罗斯的情绪不高,在邓布利多讲话时,长桌下西里斯悄悄地握紧了她的手。
“如果你想,我们随时都能回来。”西里斯侧身低头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罗斯抬头看了他一眼,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邓布利多作了结束语,右手捏着魔杖轻轻一挥,餐桌上突然冒出成堆成堆的食物。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这里用餐了吧!”马琳叹了口气,惆怅地往自己盘子里拿了两只鸡腿,愤愤地咬了一大口。
“当然不是。”詹姆在所有人都看向他时轻快地说,“还有明天早上呢!”
罗斯噗嗤一声笑了,西里斯也因为她的笑声松了口气,赞许地看了一眼他的兄弟。
“詹姆·波特!”马琳翻了下眼睛,不屑于和幼稚的男生吵架。
晚饭后,他们在城堡外的草地上散了很久的步,直到四周彻底暗下来后才回到城堡。
紧接着,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后,詹姆和西里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苹果酒,将休息室的氛围推上了高潮,六七年级的学生们都喝得醉醺醺的。
似乎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在格兰芬多夺得魁地奇赛季冠军后、在获得学院杯第一名时......但只有今晚是不同的。
迪歌喝到脸颊通红,他站在椅子上边哭边笑,右手里攥着的魔杖胡乱挥舞着,从魔杖尖冒出了一股股的雪花来。
他的女朋友,梅布尔试图将他拉下来,但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只能气鼓鼓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生闷气。
“他只是太高兴了。”罗斯端着酒杯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也开始变得晕乎乎的,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可是他在哭。”梅布尔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低沉的情绪在喧闹嘈杂的休息室里显得格格不入,她看了一眼罗斯,“你们......毕业后你们是不是会加入那个......”
她的语气犹豫,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对交情并不深的罗斯说起这事儿。
罗斯却干脆利落地点了下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身体,随后又用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略带水汽的杯壁。
“西里斯说,迪歌有十足意向加入。”
梅布尔看起来十分受挫,她的眼眶发红,指甲几乎扣进沙发里,“他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不是每个人都有能接受伴侣主动踏入危险的。”罗斯说,“也许德达洛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梅布尔没有反驳罗斯的话,只是把脸埋进手掌里低声啜泣。
正在用古怪的声调高歌霍格沃茨校歌的迪歌停了下来,一脸茫然地看向突然开始哭的女朋友,飞快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坐在罗斯起身让开的位置上。
罗斯走到西里斯身边,他们沉默地看着迪歌半搂着梅布尔,内疚又心疼地低声轻哄。
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战争结束的那天,而他们的亲人、伴侣和朋友都抱有十二万分的不舍,却只能无力地把希望寄托在未知的未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