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名字,让她不由皱了皱眉。
翠竹连忙递上锦帕,低声道:“陈夫人让奴婢将这条帕子呈给娘娘,她说,您一看便知。”
阿瑶接过,警惕地检查无误后递给苏月婳。
苏月婳指尖摩挲着帕子上的杜鹃花绣纹,心中微动。
未出阁的姑娘,家中往往会安排几个手帕交,作为闺中密友。她许久未曾调动原主记忆,如今这帕子倒是勾起了一丝模糊的印象。
看来,陈夫人极有可能是原主的故交。
虽记忆已淡,她还是起身,淡声道:“去前厅。”
前厅内,陈夫人早已等候,身怀六甲,被两名婢女小心搀扶着,一见苏月婳,便要行礼跪拜。
“快免了。”苏月婳抬手阻止,随意落座,目光落在陈夫人隆起的腹部,神色平静。
陈夫人恭敬地行礼,语气温和带着几分不安:“臣妾有幸幼年与娘娘相交,虽未谋面,但书信往来,字字如面,一别多年,娘娘可还安好?”
她言辞恭敬,却不卑不亢,显然是个识大体之人。
苏月婳笑了笑,顺势接话:“姐姐客气了,往年书信,妹妹如数珍藏,今日一见,姐姐温婉贤淑,属实令人钦佩。”
陈夫人微微一怔,眼底闪过惊喜,攥着帕子,似是有些激动地轻轻按了按眼角:“娘娘贵体尊荣,还能唤臣妾一声姐姐,臣妾……受宠若惊。”
“姐姐何必见外。”苏月婳语气淡淡,随即一转话锋,不动声色地问道,“如今无外人,姐姐今日登门,怕不是仅仅叙旧吧?”
一语落下,陈夫人的神色微微一变,握着帕子的手收紧,似乎有些不安。
苏月婳瞥了一眼她紧攥的帕子,淡声道:“有事直说便是。”
陈夫人这才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几分:“实不相瞒,臣妾此次前来,是为了家中琐事相求……”
她缓缓道出缘由。
原来,陈夫人乃淮州都督嫡女,嫁于兵部侍郎熊靖远,门当户对,婚后生活也算和睦。但她的小叔子熊子安,却是个不省心的主。
熊子安年方二八,迟迟未婚,朝中好不容易谋得一官半职,偏偏整日流连烟花之地,结交狐朋狗友,甚至闹出事端——
几日前,他在勾栏院与京兆尹之子争风吃醋,醉酒失控,竟将对方打成重伤。事情闹大后,熊子安不仅被罢官,还被送入大牢。
熊靖远四处奔走,皆无果,最后还是陈夫人托了赵夫人出面,此人才被保了出来。
苏月婳听完,指尖轻敲着案几,目光微冷:“如此荒唐之事,姐姐是为何来寻我?”
陈夫人神色微僵,攥着帕子的手更紧了几分,似有难言之隐:“不瞒娘娘,臣妾家中出了这等腌臜事,实在是没脸再说与人听的,但是……”
“姐姐心里有苦,妹妹是省的,不必忌讳,有什么就继续说吧。”苏月婳轻言安抚。
陈夫人感激的微微点头,“臣妾的另一个手帕交,如今是督察院的中丞李载,李大人的正妻赵颂赵夫人,她听闻臣妾的家中事,托夫君周旋,又凑巧她夫君李大人是京兆尹安大人的故交,所以才……保得臣妾小叔子安然无恙。”
但任何时候,都没有平白无故帮忙的。
陈夫人尴尬又局促的,“但是,她也托臣妾帮她家中长女,说个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