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
焦丙发现被围的时候已经晚了。这帮不知来历的人是什么路数的?为了什么出手?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其实焦丙并不。太关心这些。看看自己手里的家伙就要莽出去拿人练手。不管了,抓一个领头的进来问清楚。由不得他不说。
来的人当然也不是寻常人,焦丙想找个人打闷棍可惜没有机会。翻墙进来的一伙人利索的抬腿一蹁就陆续跳进院子,院门这种假把式防君子不防小人。
为首的五尺高矮壮黑衣人笑眯眯:“焦丙焦老大是吧?跟我走一趟!大当家的说你们胆子都很大,和豹子胆似的。要是你不敢去,兄弟们可就看不起了。”
焦丙胆子当然大。龙潭虎穴都曾闯过,他却从来吃软不吃硬:“呵呵,我们只是普通人家。用不着你们大当家瞧得起。他是谁?”
矮壮黑衣人不耐烦:“去见了不就知道。带走!”
黑衣人下令手下动手时院子外传来一阵喧闹。望镇巡检路过。这些巡检,平时卖鱼的要自愿献一条最大最肥的,卖布的要自愿献上两尺好布,碰上拉人入伙的么,刚好巡检的兵员有些吃紧,顺便也捞一个不用开饷银的走?
黑衣人倒也不想闹出太大动静,组织手下悄悄退去。焦丙松了口气。他就是吃软不吃硬,这次没动手只是侥幸。下一次该来的还是会来。都被人堵到自己家门口了,这仇结的有些大。关键焦丙还不知道这些人的来路。蔡小巳是个机灵的,看了焦丙一眼,悄默声的跟着那些人走了。
焦丙不想招惹巡检。惹上这些兵油子就等着天天摆好茶水点心小娘子,敞开门让他们上来揩油。有了这麻烦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兵油子讲究什么客气,最擅长打秋风。只要他们不觉得尴尬,你就有数不尽的麻烦。难缠!
张问远就在隔壁杨青火的库房里专心打算盘,还不知道自己也被黑衣人围了一次呢。焦丙过去问话,张问远头没抬,算盘珠子哗啦一声打乱。他无可奈何甩头,理理纷乱的头脑。
“张教头,这些黑衣人?”裴勇觉得张问远怪他们打乱了工作节奏,问的有些讪讪的。焦丙脸色不太好看:“蔡小巳跟下去了,等他回来。”
张问远:……
蔡小巳已经到门口推门进来。他摇头说:“那些人一共有十一人,上了一条船。船是枪船。没有看到什么有身份的记号。船向南去了。”
张问远挺满意蔡小巳,让他继续说说看。
蔡小巳摸摸后脑:“应该是盛镇那边来的。找我们麻烦。”
张问远更满意了,小伙子挺有悟性。他点头同意:“光天化日就敢上门来寻事,证明他们平时没少耀武扬威。这做派就是枪船的贼人。如今没有枪船团伙,那就是船帮了。和焦记不对付的船帮,云记的可能最大。听到巡检过路就撤走,证明他们还是有分寸,知道进退。不算穷凶极恶。那么云记只是想敲打张记新船帮,逼陈金吐出光记许存给过来的地盘。”
张问远这么一说,焦丙就拍了大腿。裴勇大叫一声痛:“焦老大!你拍自己的大腿啊!拍我的干嘛!!”焦丙嘿嘿的笑:“拍你的我不痛啊。”吃了裴勇好一顿埋怨。
“云记不达目的不会甘休。一次没有成事,还会再来纠缠。晚上也加一下小心。”
当天夜里平安无事。第二天焦丙他们去盛镇揽生意,和陈金碰面说起黑衣人坐着枪船来寻事。陈金黑着脸说:“这就是王恩寿那只甲鱼搞鬼。西白洋不够他游的,晒背都晒到东白洋来了。他已经派人来过,要我去云记当个大头目。要不是我手下有几支洋枪怕是要被他们强行抓过去。他还真把自己当王八!”王霸之气都直接喷到别人脸上来,这个害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