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就不能太在乎银子。对不对,身体好了才重要,”
“还有……”
天穹宇这一路想死的心都有了,想不到本就有个话痨,没想到又来了个更厉害的小话痨,弄得孔酒都一路上没说话了,根本插不进去嘴。
还好路不太远。
“前面就到了。”少年一指。
“太好了。”孔酒松一口气,怕再过个一刻钟,天穹宇就要拔刀子了。
前方大地裂缝中央,一片黑礁土岩,犹如地下深处形成了一个小岛。
边上有颗枯萎树枝,枝上挂着一黄灯笼。
黑礁岩中央,是个木屋,木屋左边一片空地,什么都没有,郎朗黑夜;木屋右边,都是一座座坟一样的,乱柴堆。加之边上树枝一团黄澄澄光团,忽明忽暗,摇摆不定,分外诡异。
孔酒看了一眼,感到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每一寸汗毛都竖起,道:“鬼医,就住在这地方?”
少年可能习惯了,并没见怪,道:“是呀。”
孔酒感觉不可思议,道:“这是人住的地方么。”
天穹宇代答道:“所以才是鬼医呢嘛,走吧,兄弟们。”
孔酒看他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起一身鸡皮疙瘩,瞬间都能闻到了火药味。
天穹宇就是这样,遇到困难事情,总能更打起精神。
遇强则强,可能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吧。
穹宇领先,二人随后,往黑岩中央小屋走去。
看上去,左边的空地,更安全些,右边的柴堆,则危险重重。
但孔酒走上去时,觉得这片空地,异常阴冷,偶尔飘来一片雾气,让嗓子发粘,很不舒服,不知是不是有毒。
当几人踏上这片岩地时,回头再去找那少年身影,不知何时,早已不再。
离那木屋还有段距离,天穹宇越前,朗声而道:“不知鬼医是否在此。”
声音一出,浑厚有力,就一个‘此’字,就久久回荡在木屋旁,来回四次,“此此此此……”
没动静。
孔酒回头看看两人,摆摆手。
紧接着,天穹宇又道:“可否出来相见!”
这回如平地一声雷灌入耳内,闻者无不变色,但是……没有人。
鬼都没有,也许,可能有。在屋里。
“还是没反应啊。”孔酒问二人:“怎么样,咱们冲么,还是在观察一下。”
以之前天穹宇的性格,早就坐不住了,但这次没理孔酒,眼睛还始终盯在木屋看。
过了会,
大约十息。
“没礼貌。”一把粗糙的声音传出,充满颗粒感,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真是没礼貌的小子。”
这声音忽远忽近,不见发声者多用力,但却清楚可闻,一会来自院前,一会儿来自后院,就不似来自木屋当中。
三人虽然不惧,仍暗呼不妙。没想到,鬼医的武功这么高,起码比神医高出很多。
两人都再不说话。
孔酒见又没了动静,刚要张嘴。
“嗖”的一声,不知从哪飘来一张大网,往三人罩住。
孔酒一愣,刚要拔刀。
“我来!”天穹宇舍身冲向前,冷冷道:“哼,早有准备。”
海泰剑尘封几日,对于天穹宇来说已经够久了。
拖剑而行,从下至上,一刀刮去。
没想那网是铁丝制成,冒出森森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