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司空鸣蹲在她的身前,握住她的手开口道:“所以呀,你得回家好好吃饭,不要老是往这儿跑,瞧你这手,都成了皮包骨了,你说屠门易回来见你这副样子,他会高兴吗?”
“我想吃酱牛肉!”她说,“我想吃他做的酱牛肉!”
一直以来,司空芷都坚强的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到此刻她再也忍不住了,她扭头将脸背过去,微微仰头看向天,喃喃道:“好像下雨了。”
并借机用手在脸上搓了搓,顺势将眼角的泪珠擦去,然后她转回头来重新看向司空鸣。
司空鸣表情宠溺,点点头道:“嗯,下雨了!”
就在这一刹那,她心中翻涌起酸楚的巨浪,犹如刚刚的浪头刚刚退下,又涌起更大的波涛。
她再也忍不住了,一下抱住司空鸣,嚎啕大哭起来,声音渗人,穿透屠门家大茔的每一个角落。
躲在不远处坟头后的屠门青,咬住的嘴唇,忘我的力道渗出血丝,强忍着身体抽噎的颤抖,眼泪从脸颊划下。
是啊,下雨了!
赵莹玉在回了益州王府后就跟丢了魂一般,常常穿着单薄的秋衣痴笑着发呆,在服侍讲究的益州王府仿佛就成了一道秋日里的阳春风景。她总是能想到在鸣城的日子,早晨或黄昏,都能见到那个自己向往的英气儒雅的身影,一想到司空鸣那睿傲的身影来来去去,她心中便是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
她想象过与他一起仗剑天涯,在山涧草海说些讨小姑娘喜欢的甜言蜜语的废话,在古老的城墙上依偎着静观万家灯火,当然也做过与他将来成家后的美梦,温馨恬雅,好不腻人。光想还不够还总是去纠缠赵广勋,问那司空鸣接了他的请帖后什么时候会来王府,刚开始还三天一问,然后变成一天一问,到现在都变成了一天三问。
看着赵莹玉满脸期待的样子,犹为令赵广勋苦恼,说实话是有些嫉妒司空鸣在赵莹玉心中的地位,但是他并不讨厌。毕竟在他心中还是很看重司空鸣,不然也不会给他请帖邀他一同前往扬州簪花楼。
鸣城的情况赵广勋可是一直在关注着,每天事无巨细都会有人上报给他,褚怀明这个名字也被他记在了心里,褚家父子所想,他何尝不知,不过是想给褚怀明求一官职。褚怀明对司空鸣的反制里透出的心机与格局,不可谓不精彩,只是可怜那魏家,被当做了褚怀明官场的垫脚石,自己却浑然不知。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