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寒雪看着牧羽急切的模样，心底莫名一阵低落，说到底，自己一直只是一个关心他的姐姐吧。

她强压情绪，让自己尽量看起来轻松一点，强笑道：“说起来，云儿师妹的资质当真相当惊人，自那次回去之后，这大半年年时间又破‘辟谷’直逼‘凝气’。”

“这般速度下去，不出意外在天沧论道之前就能突破沧问境，迈入玄问境。”夙寒雪对于云儿实际也是喜欢的，只是造化弄人，但那也不能归咎云儿。

牧羽大感惊讶，他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妮子竟然拥有这般天赋，心里着实替他感到高兴。

牧羽道：“那不是要远超我了，不行，既然天赋不如她，我得更加努力。”

夙寒雪心道：即便是没有洗髓，你的资质也只比云儿好。

她心中很清楚牧羽的资质到底如何，只是她也不明白为何会停滞在沧问境第三层。

“师姐，我几次听人提起天沧论道，那到底是什么？”牧羽问道。

夙寒雪眺望远方，思绪飘飞，道：“那是天沧弟子最为耀眼舞台。天沧论道，每甲子举办一次。届时所有参加的弟子将在擂台上决一胜负。”

“百年前的论道中九剑峰独得三甲，风光无限，可惜……”夙寒雪想到孩提时见证的那个传奇，那不可一世的身姿，如今物是人非，一时无言。

“九剑峰独得三甲！”牧羽惊讶地重复道。

“没错，当年的九剑峰无论是战力还是丹术都力压其余诸峰，便连掌门所在的问天峰都比不了。”

“也许是锋芒太过，天妒英才，变故陡生，九剑峰才沦落至此。”夙寒雪道。

牧羽长吸一口气，每次想到九仪殿中所见他便禁不住胸怀激荡。

“会好的，九剑峰一定会好起来的。”牧羽似自言自语。

他抬头看向夙寒雪，心里掠过一个惊人的想法，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问道：“师姐，这个天沧论道所有弟子都能参加吗？”

夙寒雪看着远处，淡淡点头：“嗯，只是一般上台的弟子实力都不差，若是在台上被人一两招就制住，岂不是连师门都脸上无光。因而一般都经过了各脉道尊挑选的弟子。”

牧羽点点头，整个九剑峰仅有他一人。

他话锋一转，极有兴致道：“师姐，我上次听师傅哼你叫我的《凤凰涅》。你把词告诉我吧。”

不知为何，牧羽对这一曲《凤凰涅》极喜欢，每次听到便觉得莫名温暖，就像被音符裹在襁褓中一样。

夙寒雪澄澈的眸中忽地多了一分光彩，心底的一丝黯淡被一扫而空。

这首曲子便是那一切缘分的源头吧，她想。

“那你吹箫，我唱与你听。”她眼中噙满满足的笑意，终于能和他再次琴瑟和鸣。

“呛~”悦耳的剑鸣在九剑峰回荡。

青梧出窍，泛起淡淡的青芒，柔光浮动，便如此刻主人的心意。

‘真龙’箫声缓缓清亮，‘凤仪’感应轻轻低鸣。

素纱身影轻点脚尖，稳稳接住青梧，顺势挽了个剑花，箫声环绕着九剑峰，环绕着白色的美丽身影，在九剑台上翩翩起舞。

青芒舞动如飘动的绸带，素手柔转似天女散花，那个如仙女一般的身影开始轻轻吟唱：

天命不为两心同。人妖殊，道难容。犹记多情，曾为系花红。自从苍生天下事，人不见，万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