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林久只能让耗子出去驾车,自己运功替大个子检查一下。
“大哥,大个子他怎么样了。”耗子一边驾车,一边问道。
“气血体虚,不过他身体底子好,将养一两日就行了。”
“那大哥,咱们还去劫人吗?”耗子想了想,又说道,“大个子病倒了,多了个累赘不说,动手也不方便了。”
耗子这话,确实说出了林久心底的担忧。但是绑票这件事,他是必然要做的,这关乎他是去淮上猛龙过江,还是投靠别人低服做小。
林久傲气如此,自然不肯选后者,那么他就得有钱。而仓促之间,他又能从哪里去搞到一大笔钱呢?所以归根结底,他还是要去绑票。
想通这一点,林久便让耗子驾车,载着大个子走另一条路,前去淮上。而他自己,则单枪匹马的去绑票。事成之后,双方在淮上某地碰头。
约好了碰头地点,林久便再不迟疑,他生怕耽误久了,让他眼中的肥羊,也就是离死他们走远了,于是跳下马车,追赶过去。
距离不算远的情况下,轻功一定是比普通拉车的驽马更快的。
车内,耗子一看林久走远,立刻招呼起大个子起身,不仅没有按照林久的吩咐,驾车从另一条路去淮上。反而带着大个子弃车步行,钻进了林子里。
“耗子,你这,这是干什么?”大个子有些迷糊,但也知道耗子此时的行为有些不对。
“赶紧走,赶紧走,那林久想要送死就让他自己去,咱们可不能跟他陪葬!”
“陪葬?”
“哼,林久这些年都很少出手,脏活都是咱们来干,不少事情他都不知道了!刚出旅馆的门,我就觉得不对劲,刚才出去一架车,果然是有问题。我大略一看,就看到四五个钉子,咱们肯定是让六扇门盯上了!”
六扇门里跟踪人或者盯梢的,黑道上的人一般叫他们钉子,有时候也叫黑狗,说他们是朝廷鹰犬,不干人事,追拿他们这些“江湖好汉”。
“怎、怎么回事?”大个子顿时着急了,挣扎起来,小个子的耗子一下没拉住他,二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行了行了,你别闹了,我告诉你还不行吗?”小个子挠挠头,无奈地解释道,“据我看啊,咱们肯定是一路上跟着肥羊跟的太近,让他们发现了。那肥羊家世肯定不寻常,绝对是走了什么关系找到了六扇门。咱们要是现在跟过去,保准自投罗网。凭咱们这些年干的脏活,就是不判个秋后问斩,这后半辈子,怕不是也要在黑牢里唱铁窗泪喽!”
“那,那不行。我要去告诉大哥这事。”大个子一听,当即就要站起来。
看着大个子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耗子一把抓住他,“哎呀,你是傻子吗?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林久拿咱们就当是手底下的狗看待,有好处就给咱们几块骨头吃,没好处,就要杀咱们吃肉啦!之前逃出猫牢关的时候,林久看咱们的眼神就不对劲。我估摸他可能要杀人灭口,于是赶紧提醒他,还能通过绑票捞一笔钱,他这才觉得咱们还有点用处,没有动手!”
“你,你胡说!”大个子不相信。
“你是不是傻啊!”耗子一拍大腿,“你拿林久当大哥,可林久这一路上,拿你就当苦力,你就没看出来?再说了,就你现在的样子,去了又能怎么样?这会儿估计林久已经自投罗网了!我之前只告诉他那一伙儿人是肥羊,特意没告诉他哪个才是肥羊,就是为了关键时刻留一手。林久自作聪明,一直以为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女的才是有钱人,其实啊,根本不是!”
说到这里,耗子又得意起来,“林久武功虽高,但他一开始就找错了目标,先手就输了三分。再加上六扇门提前有了准备,这就是十死无生!大个子,你去了就是送死!”
听到这里,大个子摇晃了一下,坐到地上,似是疲惫不堪,又似乎是不敢相信。
而此时,茶肆之外,林久也终于追上了李思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