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走到近前一看,只觉得这李杜的字体端庄稳重,很有大家风范,和他粗犷的外形截然相反。
不过片刻,李杜把笔往地上一扔,笑道:“我写好了,你们自己看吧。”
看着湖笔落到地上,李思仿佛又听到了下人心碎的声音。虽然毛笔没那么容易摔坏,但是看着昂贵的湖笔掉落到船板上,肯定也是心疼的。
这时,李思听到王武吟诵起李杜的诗篇来,顿时面色古怪。
“今夜月光白又白,船上硬帆竖起来。”
“李杜爷爷喝口酒,王武作诗真是菜。”
“好诗啊,好诗。”刚刚诵读完李杜的诗,王武连声称赞起来,“这诗词不拘一格,将景色与事情结合在一起,郎朗上口,颇有韵味啊。”
那李杜听王武这么说,大笑道:“你这小子,作诗不怎么样,品鉴的能力还是有些的嘛。我们那里不少人都说我诗作的不好,今天可算是碰上一个有见识的了。”
说到这里,李杜也不管之前他曾经嘲讽过王武,走上前去和他勾肩搭背,聊了起来。
一人白衣飘飘,一人粗服莽汉,站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你捧我一句鞭辟入里,我夸你一句诗家绝唱,不过片刻的功夫,二人臭味相投,竟成了好朋友。一旁的王家下人又是目瞪口呆一番,不想今日竟然一连碰上两个能跟自家少爷对上话的。
许久之后,王武笑道:“今日我确实是幸运,居然一晚上碰到两个好朋友!”说着,他拉着李思和李杜又坐到桌边,让下人重新置办一桌酒菜。
“多拿些酒来,爷爷今晚要喝个尽兴。”李杜突然说道。
王武一听,也笑着吩咐道:“对,多拿些酒来,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李思本想找个借口告辞,然而李杜和王武二人互相吹捧,竟是一时搭不上话。
过了一会儿,李杜似乎突然注意到李思,笑着说道:“这位李老弟,既然今日我和王武都作了诗,你是不是也应该来一篇啊。”
王武在一旁附和道:“对对对,之前那首《次北固山下》不过是前人所作,李兄你也应该做一首嘛。”
李思哭笑不得道:我作诗水平一般,只怕不能跟二位相比。”
“这有什么要紧。”李杜猛地一拍李思的肩膀,“诗以言志,大丈夫,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他一把抓起远处地上滚动的毛笔,片刻之间便往返十几步,但是衣角却没怎么挥动,显出一手极精妙的功夫。“来,自己拿笔写一篇。”
一旁的王武也起哄。
李思拗不过他们二人,只好提笔写到:
“李杜诗篇几口传,至今仍觉很新鲜。”
“口中有话道不得,王武题诗在前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