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森波尔将隐藏在教士袍下的佩剑与手弩拿了出来,将这两样物品固定到了自己崭新的旅行者便装上。他贪婪地吃着早上旅馆老板给他的一大块抹了蜂蜜的面包,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了。
教士的生活是优渥的,大量的财产与捐助令所有的主教都过着比帝国贵族还要优越的生活,但维森波尔不是这样,他一直让自己过着一种苦行僧式的生活,这很像北方骑士团的随军巫师,以至于不少的教士都将维森波尔视作异端。每当维森波尔听到这种言论时,他都是微微一笑。
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异端”。
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是亚尔薇特的声音:“异教徒,你准备好了吗?快点,快点。”接着敲门声戛然而止,亚尔薇特似乎离开的很快。
自己马上就要和两个精灵为伍了,难道说这就是自己背叛真正的主所犯下的罪孽吗?维森波尔将一个小型的十字架缠在了自己手心上,紧握住十字架,才能够让他时刻铭记着主的教导与启示。
唐舟翘着二郎腿,喝了一口旅店老板收藏已久的蜜酒。这是他用自己空间背包里储存的高浓度白酒交换的,旅店老板喝了一口之后表示这种酒才是男人所喝的酒,自己的蜜酒是娘娘腔才喝的,然后把蜜酒给了唐舟……
唐舟很喜欢这个世界的蜜酒,喝起来香甜可口,跟饮料差不多,但是又有着酒香浓的气息,更重要的是,喝点蜜酒竟然能够遏制自己的头痛,效果虽然小,但是聊胜于无。这不得不令唐舟感受到了这个异世界的很多奇妙之处。
亚尔薇特从楼下下来,那张美丽的脸庞让很多在旅馆一楼饮酒吃饭的客人如同看到了仙女一般,都直勾勾的看着美丽的亚尔薇特,但是当他们看到亚尔薇特的黑发以及尖耳时不禁都放弃了自己龌龊的想法,精灵?算了算了。
她看到了角落里自斟自饮的唐舟,坐到了面对唐舟的座位上,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蜜酒。她道:“我对帝国人最好的印象就是他们酿造的蜜酒,虽然其中包含的自然力量及其的稀少,但是它们的口感比森林里最清冽的泉水都要可口。”
“是啊,我也从来没有喝过这种蜜酒。”唐舟迎合道,接着继续小口品尝。
亚尔薇特眨了眨自己的双眼,她问了一个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唐舟,你来自哪个地方?”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唐舟的回答依然让亚尔薇特摸不着头脑。
“那么,你能说说你来自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没有什么好说的。”唐舟脸上的表情变得苦涩了起来。
“骗子。”亚尔薇特撇着嘴,她认为唐舟又在骗她,哪有人不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的,光是南部森林的趣事自己这种长期在封闭条件下训练的精灵都知道很多,唐舟为什么就不愿意讲讲呢?
唐舟直接拿起了装蜜酒的罐子,一口气将剩下的蜜酒全部灌进了自己的口腔里。亚尔薇特的这番话令唐舟想起了很多事情,绝大多数是不好的事情,他希望用蜜酒来遗忘这些事情。
“女士,阁下,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呃——”维森波尔刚刚过来,就看到一脸无奈的亚尔薇特与正在牛饮的唐舟,刚刚想问的话也被这个场景噎住了。他从其它桌子旁拉过来一个座位,坐在了他们二人的旁边。
“一个精灵,一个人类,还要一个认为自己是人类的精灵,多么有趣的组合。”亚尔薇特小声嘀咕。
“好吧,好吧。”沉溺在酒精里的唐舟自言自语道,他看了看主厅里的旅客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在谈论什么。唐舟说道:“正好这个所谓的主教也来了,我就来讲讲我的故事……”
亚尔薇特的尖耳竖直,维森波尔一脸懵逼。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很像这里,不过在那个世界里,无论黑发,金发,都被统称为人类。而我之所以不想说我的故事,是因为我所处的那个世界,因为我的原因而毁灭了。”
“异世界?教会典籍里曾经有这么一个可能的猜想,我们中的一部分人怀疑亡灵并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产物,既然您这么说,那么我们的猜想就真的有可能是现实……”维森波尔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亮光。
“那么,你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呢?”亚尔薇特关心的是这个。
“我们那个世界——全世界大抵也同样分成了几个阵营吧,不过几乎不会在大阵营当中发生,因为每个阵营都拥有着足以摧毁对方的武器。它们达成了一种微妙但稳定的平衡。”
“如果你让我现在描绘出来我的世界,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我要讲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当然我也不能展现出让你们无法接受的东西当作证据,因为这牵扯到你们无法理解的法则限制。”
维森波尔好奇地问:“你们的世界,有神吗?”
“神?神的概念在我们的世界是存在的,但是神本身是否存在没人知道。如果你们看来神代表的是世界之上的某种神秘力量,那么我也是神。”唐舟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