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也走了,他走的时候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我从他的眼神里,没有看到我原以为会有的责备,也没看到失望。
相反,我竟然看出了一些安慰的颜色,他似乎,想来跟我多说两句,但碍于林生在我身旁,他只好把肚子里的话藏住了。
许秋没有责怪我,我心里真的好受了一些。但事情还没有解决,所以我还处在脑袋发蒙的状态。
我趴在桌子上,一言不发。林生坐在桌子上,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林生,陪我再找一找吧。”我抬起头,用哀伤的目光看着他。
“你确定你没有把卡拿出来?”林生问我。
“我确定,我只会在导相片出来的时候,才会取出内存卡。”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好,我先送你回宿舍去。我再想想办法。”林生很坚定,很温柔。他的声音,让我安定,似乎只要把这个大麻烦交给他,他一定可以帮我解决掉。
沮丧充斥着我,新学期的所有新劲头此时此刻,消失殆尽,早上的我,还是欣喜雀跃的。哪里知道,会发生这么严重的错误。
林生送我到宿舍楼下,我连转身跟他说再见的兴致都没有了,只顾着闷头往前走。
“喂,我送你回来,你不要跟我说点什么啊。”林生一手握住我一个肩头,把我掰了过来。
“谢谢。”
“谢你个大头鬼,你待会好好吃饭,我下午一定给你一个最好的处理方式,绝对不会让你,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
我抬头看他,他笑靥如花。
“你怎么这么好?”我问他。
“我都在你身边好了两年多了,你才发现?”
“差不多,最近才发现吧。”我笑了,还有力气跟他贫嘴,说明我心情轻松了一些。
“亲一下。”林生把脸凑过来。
“在这里?”我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嗯嗯。”
“还嗯嗯,嗯你个大傻帽。我走了。”
回到宿舍,我又回到了低气压状态,林静问我怎么了,我只说自己犯了大错。
她继续追问是什么大错,我却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程希尔回来,一直问我,有没有拍到她在台上讲话的照片。
我淡淡地回她,“拍到了,拍了很多张。”
“是吗,那快让我看看。快快快,我要发圈。”程希尔催我。
“没了。”
“什么没了?”
“相片没了。”
“什么意思?”
“内存卡没了,消失了。你再逼问我,我就要疯了。”
“不,落夏,你说清楚,什么叫消失了?那你今天拍的照片?”
“都没了,全都没了。”
她不再问我了,程希尔是聪明人,她能从我的表情中读出我内心有多难过。
她只是倒了杯水给我,说:“林生去帮你处理了吧。”
我抬头看她,有些惊讶,这她都能猜出来?
“别惊讶,你惹出事情了,还能在宿舍里坐着,肯定是有人在替你奔走。”她摊摊手。
“落夏,林生待你真好。”林静在一旁插话。
“何光对你也很好啊。”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何光,他在某种程度上,的确对我好。”林静说完这句话,就出去打水了。
我在思索这句话,某种程度,那在这种程度之外的情况下呢,难道,何光对她不好?
不对,她应该不是这种意思,算了,有些真相,必然要随着时间的推逝,浮出水面,我不必急人之不急。
手机几声震动。
“落夏,在么。”
“你别难过了,这件事事出蹊跷。”
“落夏,你再自责内存卡也不会自己跑出来。”
林生发来几句话。
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