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以后,赛场上剩下四十个人了,林生的排名虽说在前二十,但前面二十个的分数都很接近,也就是说,林生的处境还是相当危险的。
接下来这个周末,是四十进二十的赛制,同样的打分形式,不过会加上台下二十个观众的平均打分,再来核算最后得分。
观众都是随机挑选的,每人一个计分器,具有信息传输功能,不得不说,这一次的比赛,真的比以往的要牛气很多。
金主也没白投资,那赞助商的广告在台幕上一个接着一个。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林生该唱哪歌,他给了我三个选择,但我总觉得那三歌都可以,总是决定不出该唱哪一。
我说:“再选不出来,就要比赛了。还没好好练习呢。”
他看了我一眼,说:“那就直接上,反正我三歌都练了,到时候投硬币。”
我觉得他不认真对待,有些生气了。他这才认真跟我说:“这三歌,我都喜欢,学会唱已经很久了。我现在分别认真给你唱一遍,从头唱到尾,你用心听,闭着眼睛听,你觉得哪最有感觉,我们就定哪一。”
“好吧,你唱吧。”我说完以后,闭上了眼睛。
等了好一会儿,我以为他终于要唱了。他却突然开口说话。
“唱之前,我先做一件事,我必须要做。”
没等我睁眼看他想干嘛呢,他就亲了上来。
林生那薄软的唇,有些清凉,贴上来的时候,我内心微微一颤,我睁眼,近距离看到他那闭着的眼睛,安静的脸,竟然不自觉地,也跟着把眼睛闭上了。
“你嘴唇好软。”他突然松开,温柔地说。
“唱歌。”我抹抹嘴巴,白不吃他这一套。直接回到正题。
“哪有女孩子接吻之后,一点不害羞,直接给人下命令的。”林生哭笑不得。
“有啊,我。”我露出一副怎样的表情,盯着他。
林生立马举双手投降,“我认输,可以吧,你赢了,真是的,明明是我主动出击,却感觉被你调戏一把。太窝囊了。”他嘟嘟囔囔。
“唱歌。”我又催他。
“知道了。闭眼。”林生说。
“不闭,谁知道你又要干嘛。”不着道,坚决不着他的道!
林生打开播放器,找到第一歌的旋律,点击播放,是李健的父亲的散文诗,旋律轻柔,似清溪那般天然,澄澈。
林生开口,我太爱他的嗓音了。竟听得入了迷,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我想象他站在台上的样子,他一定是闭着或微微睁着双眼,握着话筒的手,干净修长,他穿着白衬衣,浅浅唱着。
空气中的尘土被他的嗓音同化了,也温柔了。一束光打下来,我似乎看到了旋转的尘土,它们随着音乐转着最优美的圈。
“喂,落夏。”
“嗯?唱完啦?”
“唱完了。”
“我喜欢,就这吧,我就喜欢这。”
“还有两呢。”
“不用唱了,我就喜欢这。好不好,我们就唱这。”我扯着他衣服,用撒娇的语气跟他说。
“那,听你的。还有两天,我就练习这歌了。”
林生在一旁练歌,我就坐在他身边刷着贴吧上的那些帖子。
五十进四十的淘汰赛后,贴吧上的照片果然增加了新的。
林生丝毫不在乎贴吧上对他的评论,也不在乎那些说他只会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话。
他只跟我说,那些东西,都是那些闲来无事之人随口一说,如果要当真,岂不是要气死,还不知自己的命是怎么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