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又要在我的头上来回抚摸,这大傻子怕不是电视看多了吧,以为这样对睡觉的人没有影响吗。
好不容易来的睡意,就被他自以为好心的温柔抚摸给赶跑了。
“林生,把你的手给我拿开。”我继续趴着,眼睛也懒得睁开,但语气很生气。
“呀,我以为你睡着了。”林生坏笑。
“就算睡着了,也经不住你这咸猪手这样动我啊。”我伸出一只手,摸到他的手,用力地拍了一下。
“什么叫咸猪手,我这是温柔的,充满爱意的抚摸。”林生狡辩道。
“好了,快收起你的咸猪手。我要睡觉了。别吵。”我万分嫌弃地说。
林生不再吵我,也不再动我了。
一觉醒来,病床上居然是空的,林生根本就不在床上。我赶忙起来,想去找他。
看了手机,原来我这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他的药水估计已经吊完了。
林生推门进来,见我已经醒了。立马问我脖子酸不酸。
我扭了扭脖子,问他去哪儿了。他伸出手,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个是刚刚炒好的板栗,另一个是杂粮煎饼。
“这儿离小吃街近,我看你睡得正香,不想吵你。我又闲着无聊,就出去给你买吃的了。”
“快给我!我刚刚没吃饱!我爸就给我装了那么一点点饭!”我吼着,病房里其他几个人都笑了,唉,笑就笑吧,我那是真没吃饱。
“我看你那样儿,就知道你没吃饱。赶紧吃吧,不过,火气有些重。我给你买了一杯柚子茶,一会儿,喝了。”
林生从一个袋子里又拿出柚子茶。
“哎呀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柚子茶?我好像没和你一起喝过吧。”我觉得有些奇怪,我的确没有和他一块儿喝过,都是和那几个女人一起出外面逛街的时候喝这玩意儿。
“柚子茶在你朋友圈出现的次数太频繁了,想知道你喜欢喝它,不难吧。”林生轻描淡写地说。
可我听着,心里却觉着暖暖的,过去两年,他就这样默默关注着我,我的喜好,我的日常,我的那些与他有关或无关的,他都尽数关注着。
“我的天,太尴尬了。你以前就是这样关注我的一言一行吗,你好猥琐呀,臭生。”
“我只是关注你,又没有骚扰你!哪来猥琐了。”林生一脸不快。
“谁说你没骚扰我。我跑步的时候,是谁突然跑到我身旁,还非说我追不上你的。我在图书馆看书,是哪个神经病非赖在我身边打游戏的。我……”
我还没说完呢,林生就插嘴了。
“是我。”林生得意洋洋地说。“我要是不去掺和一下,你就成别人的了。”他继续一脸得意地说。
“难怪我一直追不到许秋,就是你在中间瞎掺和。”我故意气他,一边说,一边大口啃着杂粮煎饼。
“现在看来,我的掺和是对的。许秋不适合你。”林生笃定地说。
“为什么?适不适合,还不得处了才知道。”我不服气。
“不止是许秋,世界上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适合你。只有我能让你快乐。”
林生的脸皮向来这样厚,我已经习惯了。
“少臭美了。我们走吧。医院里空气不好,我们回学校去,你好好休息。”
把他搭回学校,这货居然不肯回宿舍。
“干嘛不回去?”
“宿舍里没你。”
“可我不想看到你了,看一天了,我嫌烦了。”
“我不烦。”
“我烦。”
“我不烦。”
“我……算了,走吧,小亭子里坐一会去,再陪你最后一个小时,你就给我回去睡觉!”
“听你的。”
林生乖乖地回答我。
在小亭子里坐着,望出去,还能看到一些残败的荷叶。
其实残荷也挺美的,那是一种冷寂的美,不艳丽,却精致。
秋天好像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了,燥热已经褪去了,慢慢的,天愈来愈凉了,这个秋天,会比任何一个秋天都更温暖吧,我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