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相机,在学校晃晃悠悠,时间还早着呢,电池也带了两块,都是满电,这时候,不扫扫学校的景,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我最喜欢拍树,树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超爱。
一片一片,一簇一簇,那绿是那样的鲜活,看着叶子,我似乎看到了希望,不论是生活,学业,还是爱情。
枝杈丛生的树,从地下往上拍,能拍到一株大伞,一株充满生命力的大伞。
然而,我最爱的还是拍树的缝隙中透出的暖阳,那光芒,使得拍出的照片像是加了一层滤镜。
和林生约好在大树底下的长凳子上见面,时间到了,他却还没到。
真是欠管教了,居然连我的约都敢迟到了,我想着待会我要是见到他,一定要狠狠地批斗教育他一番。
林生来了,从大树底下穿过,他的脚步有些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阳光打下来,刚好有几束光落在他的肩上、头上、脸上。
我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摁下快门,随后,立马把相机竖起来,给他拍了一张全身照。
林生过去也当过我模特,但他从来都不肯好好配合我,因为我总是嫌他好动,那时的我,喜欢安静的男人,喜欢像需求那样的男人,可许秋,是铁定不会当我模特的,拍他,全靠偷拍。
我突然想起我房间里那本相册,天啦噜,要是哪天被林生发现了,岂不是要了我老命了。
我怎么会这样疏忽大意,连那种东西都忘了销毁。
那时候我把我手机里许秋的所有相片都洗了出来,连妈妈都不知道,那真的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不行,许秋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必须赶快回去处理那玩意儿。
想到这里,我敲了敲头,林生走了,问我:“怎么了?头痛吗?”
“不是,头痒。嘻嘻嘻嘻。”我笑了起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看,这是什么?”林生举起他手中的袋子。
我认真一看,居然是我心心念念的罐装大闸蟹。
“你哪里弄来的?”我抢过大闸蟹,立马坐在凳子上,准备开吃。
“这可是阳澄湖的,最纯正的,我一个叔叔在那边工作,让他给寄的。”林生说。
“我要吃我要吃,你带纸没有,我现在就想吃。”看着这样的美味在眼前,我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吃。
“你确定?在这里吃?这人来人往的,你这吃相,你不怕被人当成猴子看呀?”
林生明明带了纸,却故意不给我。
我眼巴巴地望着他,说:“你不让我吃又怎么会带上纸巾出发呢?你明明知道我出门总是忘记带纸巾的,所以你才贴心地准备了对吗?”
林生一脸无奈,把纸巾递给我。
而后,马上又坏笑起来,说:“其实,那是我刚刚上厕所剩下的。”
“给你十秒,马上消失在我眼前。”我抬头,冷冷地对他说。
“我可是马上要上战场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盟友?”林生一脸傲慢。
我想了想,对哦,林生马上就要代表我们两个的最高利益,上台比赛了,我应该对他温柔一点。
“快坐快坐,等我吃完,我立马帮你按摩,什么泰式的,西班牙、葡萄牙式的,全给你整一套,怎么样?”
“我才不坐呢,我要远离你一些,天呐,千万不要以为我是这个女子的男朋友,太丢人了。”
林生一边走远,一边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哪里丢你人了,你给我说清楚!”我冲他嚷嚷。
林生不说话了,掏出手机,咔咔咔地拍了几张照片,拿到我眼前。
“哎呀,好像是有些不雅吼。这样吧,我转过来,看草坪这一边,你站我身边,帮我挡挡。”
“晕死,还以为你看了照片会觉悟呢。唉,没救了。”林生摇摇头,在我身边坐下了,打开手机开始听歌。
“有把握不?”我问他。
“当然有,把握这种东西,又不需要花钱买,我要多少有多少。”他一脸得意地说。
“别跟我贫嘴,我是说真的。”可能是我的眼神太过恳切,林生也认真起来。
“落夏,我真的很有信心,只要你在下面,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林生搂过我的肩头,对我说。
“哎呀呀,放心啦,我肯定会一直看着你的。我拍别人的时候,就装作认真,拍你的时候,我就是真的认真那种,不放过你任何一个表情,可以吗?”
说其他的,我可能还真不行,但要论起拍照,我是真的对自己有信心,学了两年了,再没点水平,我自己都会看不起我自己吧。
吃饱喝足,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一块儿到了活动中心。
还没进里面呢,就感觉到这次的不一样了,外边的装饰比前面几次比赛都要隆重豪华,学校礼仪队的小姐姐们,已经穿着正装站在门口笑盈盈地迎接每个人的到来,看她们那满脸笑容,我猜,赞助商肯定少不了她们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