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臣请三万铁骑,袭击骊山,夺回公孙痤,明正典刑,震慑秦国,”庞涓说道。
“好,”魏王立时答应了下来,问道,“第二步如何……”
打仗,魏王还是相信庞涓,最起码,到现在,庞涓还是百战百胜,而且秦国,也该敲打一下了。
“今冬调兵备战,明春一战灭秦……”庞涓接着说道。
大魏王立时笑了起来,灭不灭秦的,都无所谓,只要能让自己出了这口恶气,给秦国留一点教训,就足够了,也该让秦国知道,谁才是这个时代的老大了。
回到府邸,公子卬立即找来了自己的好友公孙鞅,把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希望自己的好友能给自己出出主意。
不得不说,庞涓是一个合格的军事家,但并不是合格的政治家,带兵打仗是行家里手,可对魏国的外部环境,并没有太过在意,在庞涓的心里,只要刀子够硬,一切问题都好说。
而公孙痤公子卬看的,就比较透彻了,魏国是强大,可魏国四战之地,周围的狼也多啊,秦国不是不能灭,如果能随手灭掉他,自然是好事,可不能这样大张旗鼓的发动,牵扯的东西太多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搞不好,就是玩火自焚了。
可公孙痤不在了,公子卬说再多,也不管用,更不要说刚刚经历了少梁之战的失败,公子卬能保住自己,已经是很不错了,哪里还有力气去阻止什么。
公孙鞅却是脑子一转,想到了别处,立时便兴奋起来。
自己一直在寻找救出老师的机会,这不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说不定,救出老师的同时,自己还能干出点别的,功利双收,也是说不定。
越是琢磨,公孙鞅也越是兴奋,越是感觉自己的想法可行。
富贵险中求,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公孙鞅匆匆找了一个借口,出了公子卬的府邸,便快速赶遣秦国。
公孙痤被关押在秦国骊山大营,这个事情,公孙鞅自然是知道的,可公孙鞅却不能直接到骊山大营去找公孙痤,公孙痤毕竟是秦国囚徒,哪里能有随便见到的道理,秦军野蛮粗略,如果自己表明身份,立时把自己杀了都有可能,到时候,不但救不出老师,把自己也就搭进去了。
公孙鞅快马加鞭,直接来到了秦都栎阳。
这还是公孙鞅第一次来到秦国栎阳,其实,这也是公孙鞅第一次来到秦境,秦国穷弱蛮荒,六国士子鄙秦,公孙鞅也是一样。
见惯了安邑的富饶繁华,便立马对比出栎阳的破旧贫困,即使国府的宫室,也没有一点巍峨的气象,就是建在高台上一片好点的瓦房,甚至比不上安邑城里公孙痤的相府。
整个栎阳城,寒酸破旧,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点大国的应该有的朝气。
就这样一个日落西山的国家,竟然也跟魏国打了二十年,公孙鞅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