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始吧,”王良说道,“今天,我们要写十篇呢,任重道远啊。”
两首乐府诗从洞香春传了出来,虽然顶着王良的大名,也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波澜,这个时代并不缺少好的诗歌,《诗经》,民间俚语,比比皆是,最多,也就是让洞香春的士子们齐齐的喊了一声“彩”,便再也没有了下文,可等到《棋经十三篇》出现在洞香春,一下子便掀翻了整个安邑城。
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什么阐述围棋理论的著作,而《棋经十三篇》则是弥补了这个不足,更是在一些重要问题上,论述更加深刻、更加全面。特别是涉及围棋战略、战术的篇章如“棋有不走之走,不下之下”,“有先而后,有后而先”,“有始少而终多者,有始近而终远者”等等,还第一次阐述了棋手的品质作风等问题。提出了“胜不言,败不语”,“安而不泰,存而不骄”等评价棋手品质作风的标准,认为这关系到一局棋的输赢,关系到棋手水平的提高。
敢问天下士子,有几个不懂得博弈,《棋经十三篇》中,有些东西,更是超出了这个时代,让整个安邑城的士子们如痴如醉,一时间,人人转抄十三篇,人人诵读十三篇,你如果不知道十三篇,已经没有人跟你下棋了。
甚至有别国的士子,已经把自己抄写的《棋经十三篇》派快马送会国内,《棋经十三篇》于疯狂的速度向整个天下蔓延,跟随着,王良的名头,大有席卷天下之势。
魏国大将军府,书案上,《棋经十三篇》的竹简,一册册铺开,铺了厚厚的一层,铺满了整个书案,庞涓已经细细的读了三遍,尤不解气,在普通士子的眼里,《棋经十三篇》,只是方格上黑白棋子的撕杀,而在庞涓的眼里,《棋经十三篇》却是金戈铁马的战场搏命。
而写出这个《棋经十三篇》的王良,曾经为秦国练兵,这个事,庞涓已经是知道了,难道,又是一个兵家……
庞涓转过身,拿出一册空白的竹简,快速写下了一封书信,跟书案上的《棋经十三篇》一起装进了铜匣子里,交给了家将。
“把这个铜匣子快马送到齐国稷下学宫,交到法家名士慎道手上,”庞涓吩咐道。
家将喊了一声“喏”,快速走了出去。
庞涓所不知道的是,《棋经十三篇》的竹简,早已经传到了齐国的稷下学宫,齐国闻名天下的稷下学宫,也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无数名士已经打理好行囊,呼朋唤友,带领着徒弟,准备来安邑,来会一会这个后起之秀了。
韩国新郑的郊外,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里,一个衣襟破旧胡子邋遢中年士子,小心翼翼的将《棋经十三篇》的竹简放进了书箱,背起书箱,向着魏国安邑的方向,迈开大步,开始进发。
而最开心的,却是魏国丞相公孙痤,看完《棋经十三篇》的竹简,公孙痤反倒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把王良带到了魏国,可怎么安置王良,却是公孙痤头疼的问题,秦国的老世族可以把持朝政,更换国君,魏国的那些世家大族也一样不弱,其实这个时代,天下各国都是一个德行,想要从他们手里拿出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哪怕是一个一无是处的高位,都跟从他们嘴里往外抠肉差不多,几乎都是不可能的,而低微的官职,比如公孙鞅的中庶子,虽然有的是空缺,可公孙痤却不敢给王良。
王良的名头,已经把整个安邑抄的天翻地覆,给王良一个中庶子,哪不是取笑王良,而是愚弄天下士子了,给魏国留下不重视人才的话柄,必然让士子们跟魏国离心离德,这个锅,公孙痤可背不起,反而不如就这样吊着王良,王良虽然不停的赚取名头,却也是相安无事。
公孙痤巴不得王良多写一些《棋经十三篇》这样的棋经,只是一些棋经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千万不要弄别的啊。
而公孙痤不知道的是,王良正在自己的帐篷里,憋着一个天大的王炸,一旦放出来,足可以炸乱所有的天下名士,也或许,将整个天下炸个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