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金珠,璀璨夺目,先前不过豆粒大小,如今竟然有如弹丸。
血窍从头锥神庭至百会、太阳、耳门、睛明、人中、哑门、风池、人迎,整整开启了九道血窍,首尾相连,好似结成的珠串,又好似识海上空点亮的星辰,将整个识海映照的极其浩瀚。
他完全可以肯定,自身现如今的状况,已是蜕凡境界的修士无疑,那么,先前所斩杀的另一个自己,便是晋级是,所产生的心魔。
包括所经历的天劫,异象等等,都是晋级到脱凡境遭受的劫难。
如此一想,大部分的疑惑,便已通透,只不过,尚有许多事,仍旧如迷雾般难以看透。
他是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晋级了?
还有那半吊子的天劫……!
此时,他自然不会知道,他的劫,被另一个倒了血霉的家伙,承受了大半。
否则,最后一道雷劫,他能否抗过,都还得两说!
迷雾沼泽的边缘地带,一颗碗口大的小木桩子,浑身焦黑,五脏六腑似乎都被电流给烤熟了,周遭都弥漫着一股烤肉的芬芳。
魔猴可遭了大罪。
它都已经躲在了沼泽的边缘地带,潜伏在鼠洞之中,这无妄之灾,依然降临在了它的身上。
先前一阵阵危机临顶,它便感应到会有大劫数难逃,没想到,无论它怎样躲,都躲不掉这份劫难。
它至此都不明白,那坨肉渡劫,关它何事?
难道是因为本源?
一定是了,青莲是它的母体,亦是它的本源。
那坨肉,偷去了它的本源,若是与之融合了,那今后,它的苦日子将会没有尽头,无意中便成了那坨肉的魔宠。
肉死它死,肉的劫难,肉的重大创伤,通通都得让它分担。
不不不!这绝对不行,它必须要抢回它的本源,摆脱受人奴驭的命运。
它堂堂一方领主,怎么可能受一坨脆弱的肉的奴役?绝对不行!
魔猴艰难的从鼠洞中爬了出来,凝望着本源所在的方向,艰难的一步一步,挪向了青莲泽洼的方向。
稍稍打坐,疗伤平息的李浩,一抬眼,正好与可怜兮兮的魔猴四目相对。
不由得一惊,“咦!这是个什么东西?”
“吱吱吱!”魔猴眨眨眼睛,泪珠子一下子滚滚而落,心底默默:你才是个东西,你不仅是个东西,还是个贼,偷别人本源的小贼。
一切发生的太快,一切的结果,都让它难以接受。
想不到,这坨肉,这个小贼,不仅融合了它的本源,其如今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以它如今伤痕累累的身子,别说夺回本源,明显,它这是将自己送到了人家眼前,反而成为了人家板上的肉了。
“呵呵!这怎么还哭上了呢?”李浩抬手一抓,将魔猴拉到身前,摸摸揉揉,也不管小东西的反抗,擦去它一身的黑灰,越看越觉得眼熟,“竟然是只猴子?”
这溜圆漆黑的大眼珠子,微微塌陷的小瞧鼻梁,略厚外翻的小嘴儿……怎么看,怎么都有几分像那山大的魔猴的缩小版呢?
而且奇怪的紧,他与这只小猴子,似乎在心神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密联系。
他似乎都能感受到,小猴子那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意念。
这是怎么回事?
李浩更加疑惑,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实心劝慰:“小家伙,怎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又为何如此悲观?在我刚渡过劫难便与你相见,也算是咱俩有缘,若是你能表达出你的为难之处,能相助你一二的,我定当尽力。”
当真?
魔猴瞬间睁眼,突然就觉得眼前的这坨肉,眉清目秀,十分和善。
立马在心神间向李浩叫道:“肉!你说话可算数?”
肉?心神间响起的声音让李浩十分诧异,不过,想来对方毕竟属于异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也是必然,只是,这“肉”是什么意思?
“肉?”李浩指指自己的鼻梁,“你说的是我吗?”
“恩!当然!”魔猴一指划过沼泽,“我是这里的领主,所有的生灵都是我的口粮。”
“哈哈哈!”李浩忍俊不禁,抬手就在其脑袋上拍了一大巴掌,“有你这般狼狈的领主吗?”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魔猴不满的揉揉脑袋,“肉!你还会帮我吗?”
“说吧!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还有,我不叫肉,我名李浩。”
不过是帮一只可怜的猴儿,虽然对方是只懵懂魔兽,可那无由的亲近感觉,还是让他心生了怜悯。
“那你能将青莲的本源还给我吗?呐!”魔猴指了指李浩手臂之上,一只青色碗口的印记,“它是我的……。”
魔猴将自己的身世,经历,滔滔不绝向李浩一番哭诉,尤其是讲道无辜受他连累时,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