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老式的电话机响起。
“喂,你好。”
还没等陈慕城说完,电话一边就像炮火一样开始滔滔不绝“阿城,我跟你说啊,你这表妹可真是巾帼英雄啊,我一开始还不明白,将一个千金大小姐送去修女规干什么,现在我可算是开了眼了。”男子依靠在转椅上,双脚两腿放在办公桌上,嘴里还发出由衷的赞叹。
陈慕城嘴角微微勾起,“怎么,她吓到你了?”
林谢坐直了身体,一手拍在了桌子上,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可不是嘛,你之前让我盯紧你表妹,我就派人一直跟踪她,你说怎么着,你们的人前脚刚把她送进女规学院,她后脚就跳墙出来!”
电话另一头没有指责,而是低声的笑了起来,好像早都猜出来是这个结果。
“您老人家心可真宽,就这样的女子你日后娶进家,不得把你家房盖掀开啊。”
陈慕城轻咳了一声,嘴角依旧含笑,“我家房子多,不怕她掀开,只怕她掀不过来。”
许是这人长得太过于好看,每一次含笑的样子如同寒冬开出的梅花一般摄入人心。
林谢带着一脸的嫌弃,没搭他的话。
陈慕城:“对了,小时现在在哪里。”
林谢重新靠着椅子上,摆出一副我就是大爷的姿态“已经上了火车,大概今天下午就能到上海了,我已经让人暗中看着,不会出什么事。”
“好,谢谢。”
林谢翻了个白眼:“跟我客气什么。”
陈慕城挂断电话,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小时五岁没了爹娘,所以从小就寄住在陈家,她身体一直不好,很容易生病,两年前小时重病不起,全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全家都以为她挺不过那一结。
那时的他在外读书,听到噩耗便匆匆的赶了回来,可回来后发现小时突然好了,并且精气神比以前更加旺盛了,可能是从前体质弱不能出门,病好之后的她经常出门,少则半天,多则数月,每次去的地方很杂,比如乡下,医院,酒吧,各类作坊,父亲觉得这样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所以才把她送去修女规。
后来我问父亲是哪位大夫治好的小时,父亲当时也是很不解,只是说有天夜里小时突然不见了,后来在后花园的长椅找到了她,从那以后她就好了,她去哪里,那天发生了什么小时却从来没有提起过,也不回答。
陈慕城看向门口的随从,示意他进来:
“你派人先在火车站等着,暗中盯着就可以,看看这次她要去哪。”
“是,少爷。”
火车内
苏青时已经换好随身携带的男士西装,嘴角贴着两撇小胡子,衣服墨镜遮住双眼,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爵士帽,这身装扮除了身子板瘦小些,倒是与其他男子无异,看上去顶多以为是个营养不良的少年。
苏青时手里滔着报纸看,可眼睛的却时不时的撩过旁边。
李子珩看着对面的苏青时,摘下自己的墨镜,向前靠近苏青时,低声开口道:
“这位小兄弟,你被人盯上了。”
苏青时拉低眼镜,抬眼看向李子珩,这人一身洋装,身穿西式马甲,领口别着像样的领针,袖口领口衣角没有一丝的褶皱,再看看这张小脸,要么就是温文尔雅的风度翩翩的公子,要么就是表里不一的到处招摇撞骗的风流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