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时搀扶李夫人的胳膊从李子珩的房间出来,苏青时表现的异常安静,全身的细胞都在暗示李夫人,我是听话的孩子。
李夫人算不得阅人无数,但也算是看人一看一个准了。
当初李夫人再选丫鬟时就觉得这丫头很特别,有常人没有的独特气质。
所以,把苏青时放在子珩的身边,或许可以做到牵制住每天散了欢的李子珩。
果不其然,从前把家当做免费客栈的子珩,现在每天工作的再忙再累都会不辞辛苦的回家。
李府的每个院里都有李夫人安排内线,每次听到她的人回来禀报,说苏时很没有丫鬟的样子,总是把二少爷气的鼻子都歪了。
李夫人没有生气,反倒是高兴坏了。
她的这个儿子什么时候受过别人的气,哪一次不是他把别人气的嘴斜眼歪。
这次也有他吃瘪的时候。
但话又说回来,李子珩能这样放任一个丫鬟在他面前为所欲为,说是不在乎那肯定是假的。
上一次在前厅吃早饭,李夫人便看出来,那细长的巴掌印分明就是女人的手掌印。
李子珩却极力辩解是自己打的。
今天眼眶黑青成那副德行,还一直声称自己不小心碰到的,在这李府,能让李子珩甘愿吃哑巴亏得,恐怕除了现在搀扶的丫头之外,李夫人想不到任何人。
李夫人的心里盘算着,还时不时的看看苏青时,也不说一句话。
看得苏青时心里一阵发毛,要杀要剐她到是不怕,毕竟她长了腿,能跑。
但就怕这种心理战,什么话都不讲,就这样一直不做声还总看你,心里防线再强的苏青时也有些受不住,毕竟,她知道是她自己手贱,把人家儿子打了,还打得那么严重。
苏青时在脑子里想过了千百种一会儿李夫人骂她的场景,而李夫人脑子里却想的是,如果苏青时嫁入李家,那她那个儿子以后可有的气受了,李夫人想想就觉得开心。
苏青时是个爽快人,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精神上的慢慢凌迟,干脆放下搀扶李夫人的手,退后一步单膝半跪在地上:“夫人,请您有话直说,多大的惩罚苏时都担得住。”
李夫人明显一愣,她什么时候说过要罚她:“你这是干什么?”
苏青时低下头,很严肃的开口:“对不起夫人,二少爷的眼睛,是奴婢……”
李夫人立即打断她的话:“是你给他上的药,我知道。”
李子珩算的还真准,如果不是李夫人打断她的话,她真的把自己给供出去了。
也因为做了这样的蠢事,第二天智商归位的苏青时把头扎进了水里好几个时辰,坚决不承认自己做过那么蠢得事,吓得一旁的丫鬟们一个劲的拉苏青时,很怕苏青时憋死自己,不过这都是后话。
苏青时惊讶的抬起头,这李夫人是真没看出来还是装作没看出来。
李夫人也觉得今天的苏青时笨的很,不过还算招人喜欢。
李夫人弯下腰扶苏青时起来,苏青时识趣的站起身,李夫人瞧见苏青时白皙的手指四个关节处还在红,看来这丫头用了不少的劲那。
李夫人用手轻轻替苏青时揉着手背:“还疼吗,上过药了吗?”
苏青时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了,想了千种万种夫人骂她的话,可偏偏没算到这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