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些时日,日子照常。
沈如晦却再也没有出现,听落葵说,他在家中养伤。
“姑娘,我听说那沈公子好像被暴徒刺了一刀,还好他反应机敏,不然可能就没命了。”
“什么人竟敢动沈家的人?可知道他伤势如何。”无眠正在翻书的手抖了一抖。
“说是在家中养伤,说来也怪,沈公子那样张扬的人,竟然要息事宁人。若我是他,非把这尽欢城翻个底掉,也要把那狂徒找出来。”
夜深,无眠听见窗边有响动,她是个浅眠之人。她以为是盗贼,心想什么人如此狂妄,竟然偷到这合欢楼来。
她随手抄起桌上的剪刀,盘算着打开窗子就狠狠地刺中他的眼睛。
挪到窗边,她猛地拉开窗,看见一张银色面具。
一双钨黑色的眼睛盯着她,她吓得怔在原地。
是无月。
“有兴趣,和我一起执行任务吗?”无月朝她伸出手来,她看见他戴着白色的手套。
无眠鬼使神差的握住了他的手,从窗子一跃而出,两人走进冷蓝色的天光之中。
“我听说了,你上次杀的那个人,是有罪之人。没想到你还侠肝义胆呢。”无眠跟在他身后说。
“嘘,小姐,不要说话,会吵到我思考。”无月回头拍拍她的头。“你乖一点,不然我就把你丢在街上。”
什么人啊,怎么这么骄横,天知道无眠只是想和他多说几句话,气氛太严肃了。
“跟上我,走的这样慢,难不成要我背着你?”无月催促她。
无眠负气似的越走越慢。
无月突然回过头来,停在她面前,弯下腰来看着她。
“阎王要我们三更到,我们就不能拖到五更。懂吗?”说完一把抱起无眠,把她扛在肩上。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不然我要喊人了!”无眠大喊大叫起来。
“小点声,不然我就把你丢下。你似乎不认识回去的路吧。”他语气平和,但透着不容反抗的威严,无眠只得收声。
他们在一处宅邸停下,宅邸没有牌匾,门廊顶光秃秃的。
“这是哪?我们来干嘛?”无眠忍不住问,被无月一个眼神警告后,捂住了自己的嘴。
无月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大门。他竟然有这儿的钥匙?
他们溜进一间屋子,床上的男人睡得正香。
无月拿出一块布塞进男人因打鼾而大张的嘴中,用屋里的麻绳把他五花大绑起来,又把他塞进屋角的麻袋,拖出屋去。
无眠跟着他,他们轻手轻脚的离开那座宅子,在一处空旷地停下。
今夜又是一个阴天,只有几点星光,夜色深的让人混沌。
袋子里的男人也是后知后觉,这才挣扎起来。无月打开麻袋,男人露出头来。
他把男人嘴里的布块拿出来,男人立刻大喊大叫起来:“你们是谁!竟然敢绑架我!我要去报官!”
“你要去报官?去报什么?报官说你地窖里藏着三个可怜的女孩儿?”无月狠狠地踢了一脚他的脑袋,男人倒在地上呻吟起来。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的!”男人又喊起来。
“我是来送你去见阎王的。”无月尖声笑起来,就和无眠第一次见他时一样。
说罢,他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枪口抵住男人的脑门:“我劝你不要乱动,如果我一不小心打偏了,可是会痛的。”
男人本能的向后倒去,拼尽全力在地上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