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华胭脂铺已有些时日,无眠闲暇时读书写字。
暂时安稳的生活让她仿佛回到十岁那年,时常有背着书包的孩童从门前经过,无眠偶尔会叫住一两个,笑着往他们手心里塞几颗糖果。
这日,无眠和沈如晦一起去诗社。
刚一进门,就听见女子的哭声。
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年纪和无眠相仿,她穿着一件新桥色洋装,头发柔顺的披在肩上,低着头。
“发生了何事,羡鱼你也在这?”屋内的气氛,让沈如晦感觉到明显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如晦,双溪被抓了。”李是修回道。
“什么时候?为何抓他?”沈如晦环顾四周,方才没有注意到,一屋子人,只有蒋双溪不在。
“昨天半夜,警局来把人带走的。说是他妖言惑众。”苏华年边说边安慰的拍了拍那女孩的肩膀。
“一定是因为上周登报的那篇短诗,双溪一向愤世嫉俗,那诗句针针见血,怕是惹恼了夏家。”吴思量叹了一口气。
“昨天我连夜去警局问了,他们说不能探视。”陈逐鹿眉头紧锁。
无眠想起来,蒋双溪在报社工作,上周刊了一篇批判夏家的短诗,虽不足十句,但直指夏赤渊一手遮天,夏氏兄弟祸乱人间。
“夏元仲无故清理城南的无人庙,害得原本寄居在那里的民众无处栖身。双溪只不过说实话罢了。”女孩终于抬起头来。
“你们别着急,警局有我一位熟人,我和沈如晦去交涉一下,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无眠开口说。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也要去,我不放心双溪,我就随你们一起去吧。”女孩站起身来。
三个人一起坐上沈如晦那辆小汽车,沈如晦打开车门,让两个女孩坐在后座。
“你别太担心了,一定不会有事的,交给我去办就好。”颠簸的车程中,无眠轻轻拍了拍女孩的手。
“是啊,她本事可大着呢。忘了介绍,这是无眠。这是林羡鱼,林牧林大帅的女儿。”沈如晦在驾驶座笑着说。
“你就是无眠?我常听人提起你。”林羡鱼眼睛红红的。
不一会儿就到了警局,沈如晦把车大摇大摆的停在门口。
“你好,我找一下沉霄。”无眠冲门口当班的人说,顺带眨眨眼,那戴眼镜的小书呆子立刻跑进里面的办公室请示去了。
“无眠?你怎么来了?”应声而出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圆圆的镜片,看着不像警官,甚至有些滑稽。
“沉先生,我有一位朋友昨晚被拘在此,他叫蒋双溪,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我们看看他。”无眠说。
“是那个书生?你们随我来。”沉霄示意他们跟上。
经过一间间锁得牢牢的监牢,无眠看到的囚犯如同一摊滩烂泥,有的倒在自己的呕吐物旁边,有的痴了似的撞墙。
一身白衣的蒋双溪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他们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追着同监的犯人想夺回他的眼镜。
“双溪!双溪!”林羡鱼一见到蒋双溪就哭了起来。
“羡鱼?你怎么来了?”蒋双溪发问之后看到了林羡鱼身后的沈如晦和无眠,似乎明白了一切。
“沈公子和无眠带我来的,你怎么样?这里又冷又潮,你一定没吃下东西。”林羡鱼说,穿过栏杆握住他的手。
“他们说要关我一个月,看我还敢不敢胡乱写诗。”蒋双溪说这话时,眼神坚定,“我偏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