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他是一位老者,名叫妄炎。”天赐拿起桌旁的纸笔,写下二字。
“但我劝你们万事小心,鲲鲸现世之后,柳家王朝便紧接着覆灭。这其中必有蹊跷。”天赐接着说。
“此话怎讲?”无眠追问。
“现今幻术没落,多数时候在市井间表演赚点吆喝钱。但如此庞大的幻术,定是为了掩盖什么,用以拖延时间,或蒙蔽人心。”天赐面色凝重。
“除了我们,未曾听人提起过这鲲鲸。看来我们还需要回去多加调查。”沈如晦思考了一下。
“我劝你们凡事小心,旁敲侧击,尽量不要先去寻那妄炎老者。背后的黑手,怕是你们招惹不起。”天赐嘱咐。
“那这幻术可有解法?”沈如晦问。
“解法倒也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倘若下次再出现,你便即刻转头,将精力全部集中在其他事物之上,不得再想一丝幻象。只需片刻,回头便可以发现幻术消失。旁人都能看见,只有你耳清目明。”天赐说。
“多谢浪人,那我们便告辞了。”沈如晦拉着无眠,示意她该离开了。
“有缘再见,我要接着过我的逍遥日子去了。二位慢走。”天赐转而换上初见时的那副不正经样子,起身送客。
走出天赐的家门,无眠又看向云霄宫。
“我们也去看看这云霄宫吧。时候还早。”无眠拉住沈如晦的手说。
两人沿着长长的阶梯慢慢的走,身边络绎不绝的朝圣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相同,众生百态,有人满面愁容,有人云淡风轻,无眠不知自己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如何。
终于初晓了鲲鲸的端倪,复仇之事有了新的突破,她一时迷茫,不知这殊胜之地能否解惑。
沈如晦则默默看着无眠,她穿那件红色的长裙,手腕上带一串深蓝色的珠子,今日有风,山脊上更甚,风吹起她的裙子,仿佛要带她起飞。
不知为何他总疑心她会跑走,于是紧了紧牵着她的手。
“快些走,我听说宫内有大片壁画。我想赶快去看看。”无眠催促。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沈如晦笑的一脸宠溺。
走到云霄宫大门前,殿内的诵经之声越发清晰。
殿内坐了十几位僧人,各个面目清秀。唯独为首的是为长者。全都双腿盘坐在朱色的软垫之上,闭目诵经。
络绎不绝的人们听经,行礼,焚香。往殿内走,便能看到大片壁画,几乎占满了墙面,抬头看去,棚顶也铺满了壁画。
无眠走到一处,细细欣赏。
那应该是一副描绘早先朝代的壁画,是这庞大构架中的须臾一角,讲的是有奇人使用幻术瞒天过海,制造巨兽掩映过境的大军,保卫家国的故事。
似乎是冥冥中指引,无眠似乎对鲲鲸之事产生了一个初步的猜想,但她不敢确定。
沈如晦恰巧也走过来看到这画,他开口问:“你是否和我有相同的想法?”
“幻术必定与夏赤渊有关,他想借巨鲲掩饰什么。”无眠看向他。
“按照时间推算,谋逆前几日你见到鲲鲸,他一定是借用这个裹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来。”沈如晦接着分析。
“看来我们还是要回尽欢城找线索。”无眠叹了口气。
“无论去哪,我都陪着你。回去再带你置办几身衣裳吧,内里的外面的都置办些新的,旧的你就都丢了去。”沈如晦无端端来了一句。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我看你是皮痒?”无眠只觉得他又在胡闹,全然没想到肚兜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