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昏死过去了?他不是死了吧!沈如晦,你杀人了!”无眠小声惊呼。
“我说了请你看戏,你急什么。”沈如晦强忍笑意,推了推那小兵。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沈如晦对着一动不动的小兵发问。
“我叫许关山。”没想到闭着眼睛的小兵突然开口,吐字清晰。
无眠吓了一跳,疑心自己听错,她站起来探过身子看了看那小兵,还是闭着眼,一动不动。
“你是何处人,在何处当差?”沈如晦接着问。
“我是西城人,自幼被父母带来尽欢城谋生,前年起在林大帅麾下当差。”许关山又开口,无眠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状似熟睡之人说了一句又一句。
“你可认识夏大帅?夏赤渊?”沈如晦不愿多问废话,直击重点。
正当林千尘疑惑沈如晦为何要问夏赤渊时,许关山又说话了。
“夏大帅,是我的主子。主子带我们极好,每逢节日,还多给我们发赏钱要我们照料家中父母。”
“你可常见夏大帅?”沈如晦紧追不舍。
“我只见过几次,多数时候,是他的二位公子给我们安排差事。”许关山接着说。
“都是些什么差事?”沈如晦问。
“多是一些潜在各军中的弟兄,要我们汇报军情。像是林军新进了多少军火,沈军又交好了哪些达官显贵。”
“这样的弟兄有多少?”沈如晦吃了一惊,没想到父亲的军中也潜了叛徒,夏赤渊还真是心机深重。
“具体数量我也不清楚,只是从外地招来了百余个家境贫寒,身手灵敏的年轻人。全都安插进了各个军中。”沈如晦没想到,竟有百余人。
“主子可曾安排你们做什么要事?”沈如晦感觉自己离真相越发近了。
“年初时,要我们百人驾了百余盏孔明灯。从城外飞行至西山脚下的一个山洞。”
“孔明灯?”无眠禁不住开口发问。
“是什么样的孔明灯?孔明灯上可有别的物件儿?”沈如晦示意她不要出声。
“我出生以来从未见过那么大的孔明灯,有两人高,底下吊着能盛下两人的篮子,扎得结结实实。随我们一起飞行的还有一个木箱,每人的木箱大小都不尽相同。”许关山虽然话语清晰,但声音不大,如同梦中清晰的呓语,十分诡异。
“那山洞在哪里?你可能说出具体的位置?”沈如晦紧紧追问。
“就在西山脚下,过了瀑布,有棵不起眼的榕树,树干上绑着一条红绳。”许关山喃喃道,突然抽搐起来,数十秒过后,猛地睁开了眼。
“你!你们是谁!”许关山胡乱蹬着,铁链子扣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许关山。你涉嫌私藏军火,故意杀人。依军法处置!”沈如晦猛地掏出林千尘腰间的手枪,抬手一枪,“砰”的一声,正中许关山的脑门儿。
许关山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了下去,连同他身下的椅子,发出巨大的轰声。
“将军!将军!”外头的士兵闻声闯了进来,见屋内三人都平安无事。
“把他的尸体抬出去,不得声张,违抗者,军法处置。”林千尘命令道。
无眠瞪大了眼看着这一切,久久的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