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烈隐隐从一系列的事件中察觉到情况并不那么简单。
躺在叙宁县城的“来安”客栈二楼的房间里的床铺上,云行烈心头思绪万千。
同一张床铺,已经被折磨得有些疲惫的曹无双抵足而眠的沉睡了过去。
此时大约是晚上的戌时二刻左右。
云行烈在床上翻来覆去如同烙饼一般辗转不眠。
他回想起那天,第一次见到苍狼部落的公主殿下的画面:自己正烤着野猪准备动嘴,却被不期而至的阿史那柔晔率先吃去了半只小野猪。
那金黄酥脆的嫩猪肉仿佛还飘散在自己的眼前,那曼妙迷人的娇躯似乎也散发着动人心神的香味。
和娇躯的迷人香味和烤乳猪的香味混合在了一起,让思绪绵绵的云行烈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看年纪,那姑娘也不过跟自己差不多大,却如此干练。
不过,恐怕此刻的她心中一定不好受。
埋伏在道路两侧准备实行伏击的捕班衙役们见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倒是没有怎么为难,仅仅缠留了她一会儿之后,便准备放她过去,却没有想到忽然有一个身披银白色棉袍的男子挺着手中长剑呼啸而来。
不愿意对少女痛下狠手的捕班衙役们放过了阿史那柔晔离去之后,正愁找不到欺侮的对象,此时见到阿史那离末愤愤而来,哪里还会手下留情,一番激斗过后,衙役们被阿史那离末击伤七八名,阿史那离末也满身带伤的狼狈逃去。
等到执行伏击的衙役们回到客栈之后,云行烈让人赶紧去叙宁县城中请来十名医者,为那些负伤返回的衙役们治疗和包扎伤口。
先前在容安斋堂正堂内激战受伤的衙役们,云行烈已经让他们先行相互搀扶着去县城内的医馆疗伤去了。
至于战死的衙役,云行烈则已经亲自带着没有受伤的衙役们将他们妥善安葬在叙宁县外的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中。
这一群苍狼悍士此行必然身负使命而来。
从他们出现在流民聚集的山上,到一路经过郁致县、归安县,然后再到眼前这叙宁县,云行烈猜测他们是在密谋一个计划。
当然,他们实行的这个计划,肯定是有利于他们自己的,损害的或许便是和他们有所瓜葛的人员。
抓走曹无双,却并不杀害。
抵达叙宁县,却故意引诱云行烈来到容安斋堂。
那么,也许他们是想通过曹无双,来让云行烈发现他们想要让他们发现的事件或者物品。
事件,还不清楚。
但是,物品却清晰明白,就是那一个和曹无双留在同一个密室房间内的暗黄色绢布包裹着的方形木盒子。
木盒子里面的名册,便是苍狼人所想要透露给云行烈的,或者是想要通过云行烈转达其他什么人。
至于破旧的书籍,云行烈还没有翻看。
想到这里,云行烈急忙坐起身来。
酣睡中的曹无双发出低声的呼噜,一点也没有因为云行烈突兀坐起来的动作而被惊醒。
云行烈看了一眼曹无双沉睡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好在曹无双也算是经历过一些风浪的男儿了,倘若是不谙世事的青年,经历此事后,只怕会被惊吓出一身的心病来。
云行烈下到地上,从床边柜子的格子里重新拿出那本破旧的书籍。
摸在手上,云行烈感觉这本书籍不像是经过很多年的时光腐蚀,反而觉得像是刚刚一本崭新的书籍被认为故意改成破旧的书籍。
因为书籍无论是封页还是正文的纸张,新旧层次并不均匀,说明有人在将这本书籍折旧的时候,并没有做到那么仔细。
翻开书籍第一页,发现上面仅仅写了非常显眼的十个黑体大字:奕亦衣易翊,遇彧羽予渝。
云行烈看着这十个黑色的大字,目光微微一怔,露出一丝疑惑。
第一个奕,他知道,这多半指代大奕帝国。
翊?
云行烈看着这个字,心中猜测,多半指代朔州州牧冯翊。
奕亦衣易翊,这五个字,云行烈还没有完全懂得它们的含义。
至于后五个字——遇彧羽予渝,他此刻的心绪更加玩法理会它们的意思。
正当云行烈怔怔在床边柜子旁拿着这一本破旧的书籍陷入思索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笃笃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