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被曹无双重重打开,他刚要提嗓开骂,待看清楚门口站着的是谁之后,一下子呆愣了一刹,原本要出口的话语都被生生噎了回去。
一袭素纱风衣裹着玲珑曼妙的娇躯,妙妙正含着笑意盈盈站立于门口,她越过一脸惊讶目光的曹无双朝着房间内张眼看去。
云行烈也将有些恼怒的神色收了起来,他见曹无双一时之间像是变成了一个木头人,只好无奈的起身,朝妙妙走了过去,一边说道:“这么晚了,你还来找无双表哥,看不出来呀,妙妙有原来是如此深情的女子,表哥,既然妙妙孤身夤夜来寻你,你可千万要好好照顾人家。”
说这话,云行烈早到妙妙和曹无双两人身侧,抬手拍了拍曹无双的肩膀。
曹无双似乎才回过神来,连胜应道:“是是,我这……”
一时竟然结结巴巴起来。
云行烈见曹无双这一副在心上人面上露怯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声叹息——想当年的自己,和他是那么的相像,也是这样拘谨羞怯不敢开口,若非后来的那一些经历,再加上朔北十年的血战余生,总算克服心中的弱点,只怕,比起眼前曹无双来,更加不堪。
表哥呀表哥,有些事,终究需要你自己面对,感情的事尤其如此,除非你自己跨出那一步,不然别人真的想帮你都未必能够帮上忙。
一念及此,云行烈忽然又想起了“平头哥”。
那个身量不足,性烈如火的小动物。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或许,这才是淋漓的处世方法。
妙妙听完云行烈的调侃,没有恼火,也不嗔怒,语气有些哀婉的说道:“月色很美,陪我去看看。”
赏月啊!
云行烈瞅了一眼妙妙,见她正灼灼地看着自己。
曹无双不知何时已经退回房内,坐到凳子上一言不发地喝着茶水。
茶水冰凉冷冽,曹无双大口大口地往脖子里面灌,仿佛只有这种冰冷的感觉才可以让自己的心变得麻木一些。
云行烈有些心疼地看着曹无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妙妙伸手将云行烈拉出门外。
“妙妙姑娘,夜深了,不太好吧。”
云行烈还想拒绝,却被妙妙的皓腕拉着一直朝来安客栈顶层走去。
“月色真有那么美吗?”
云行烈没有继续挣扎,随着妙妙一路登上了楼顶。
从连接木梯子的通道口爬出来之后,便看到眼前是一块可以容易十余人的空旷平台。
“咦?你是怎么发现的?”
云行烈有些讶然,好奇道。
“无意间知道的。”
妙妙抬起头看向天上那一轮圆月,有些欢喜,朝着天空大声喊道:“喂——”
“会吵到别人的。”
云行烈轻声提醒道。
“不管,就要喊。”
妙妙道。
不过她并没有再喊,而是找了一小块干净的地方,并膝坐了下来。
云行烈瞧瞧距离地面三层楼高的屋顶,有些恍惚,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青涩的校园时光。
妙妙双手撑着脸颊,幽幽叹息了一声:“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靠近你,你知道吗?你身上有一种让我感觉特别熟悉的味道,我总觉得,你跟我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大概——就是,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
云行烈走到妙妙身侧,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同一个地方?”
云行烈眉头轻轻皱了皱眉,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却不确定。
“是的,也许你不会相信,就是那种非常非常熟悉的味道。”
妙妙回过头来,看向云行烈。
“那是什么地方?”
云行烈装着不经意的问道。
他心中隐隐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也许自己的经历并非唯一一个。
“其实,我也知道不太可能,不过,有些人一见面就感觉很亲切啊,就像你。”
妙妙叹了口气,声音有些低落了下去,将脸颊埋在双腿上。
“妙妙。”
“嗯?”
妙妙听到云行烈轻声呼唤,抬起了头看着他。
“我知道你不是叙宁县人,你来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