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躲藏在树林后面,开始观察起周围的情形。
“究竟是谁?”
曹无双被云行烈快速地拉到树干后,他问云行烈。
“难道是李封?”
赵明也在云行烈身侧,皱眉说道。
云行烈一时间无法确定,究竟袭击自己的到底是谁。
他将全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那里有灌木丛和不少巨树,可以作为掩蔽。
只是此刻却显得非常平静。
刚才发射的两只利箭,如此猝不及防地射杀了自己的两名衙役,让此刻的楚阳更是心下怒恨燃烧,对面却不再有任何的举动。
既没有继续发射箭矢,也没有现身朝云行烈等人发起进攻。
云行烈小心翼翼的将目光在前方逡巡起来,想从那些隐蔽的灌木中搜找出敌人的踪影。
一箭之地的距离,如果埋伏着大量的敌人,便绝对无法继续隐藏下去,总归会有身影露出破绽的。
可是云行烈在仔细的扫视了一番之后,却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敌人似乎也像是一尊木雕隐没了下去一般,也没有再继续发射利箭。
“对面的,在下欲前往苍舒县,并无敌意,还望行个方便!”
见对面良久都没有任何反应,云行烈只好硬着头皮喊道。
回应云行烈的只有长满灌木的树林的风声。
云行烈有些不悦的继续喊了几遍:“还请行个方便,我等并无恶意!”
待他连续喊了数遍之后,便不再开口,他将早就握在了手中的朴刀朝头顶高高举起。
见对面并没有利箭射来,便将朴刀丢在地上,脱下身上的外套,然后朝着头顶高高扬起来。
这一次,依然还是没有任何的情况。
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两个年轻衙役的尸身,他们大概不会想到,这一番叙宁之行,没有殒命于苍狼悍匪手中,也没有再叙宁县城和李封交战中丧命,反而在这一片看起来安全平静的小树林里面被猝不及防的两支利箭给夺去了性命。
只怕回到归安县衙之后,又会多了两家伤心的父母。
云行烈摇摇头,心下有些叹息。
对此他也深感无奈,乱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一般低贱,也蝼蚁一般轻微,甚至也如同浮萍一般缥缈。
乱世如此,只是治世不也同样如此么。
在权势富贵者心中,除了他们自己以外,其他人的性命便等同于动物一般不值得同情。
云行烈将这些乱乱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除掉,专心地看着对面。
好长一会儿的时候,对面仍旧是没有什么反应和动作。
“表弟,怎么办?”
曹无双也等得有些焦虑起来,这样等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天色会逐渐黑下来,身后的李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如果前方有强敌,后面又有李封的追兵,那么云行烈知道这一番无论如何只怕就交代在了这里。
他有些懊悔自己没有细细做好准备,也没有做好会面对这种危险境地的打算。
本来以为自己带着自己属下这一班衙役,李封无论如何也要忌惮几分,让自己从容离去,却没有想到,自己将朱安寄存在得月楼的物品取出来之后,李封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不击杀自己绝不罢休。
李封也不再忌惮归安县之后会不会去找他的麻烦。
想必他的身后站着令归安县也无法撼动的大人物。
云行烈一边分析着,一边小心翼翼弯着腰隐蔽姿态下朝着前方迈步走了出去。
只是走出去一小步的他浑身上下的汗毛仿佛都竖了起来,毕竟一想到那些箭矢不知道会从四面八方哪个方向朝着自己攒射过来,一想起自己变成刺猬的样子,他的心脏忽然间加速跳动。
小商河的英雄,他可是不想做的。
走出去几步之后,云行烈发现并没有任何箭矢朝他射来,便慢慢移动到了躺在地上的两名衙役尸边。
也许是在他两的位置才会被射杀吧,云行烈心里想到。
云行烈弯着腰慢慢将脚步移动到衙役身前,此时的他已经走得比两名身亡的衙役还要远。
依然没有羽箭朝他射来,这让他的心有些放松下来。
不过为了保险一点,他还是将手中捉着的外袍朝着头顶挥舞了一番。
“嗖嗖——”
这一次,原本平静的空气中,再次激射出两支翎尾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