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是抖M，故意花钱找气受？”

包裹晃动了一下，似是对程功说的话十分不满，但是也做出了明确的回应。

带着水汽的风吹过血雾，血雾中传出了一声不甘的嘶吼，但也只是无能狂怒，顷刻间，血雾便化为乌有。

似是被风中的水汽给打湿了，原本环绕在血雾周围的人皮萎靡不振地缩在一旁，扭曲的面孔上只剩下了恐惧。

程功系了下不知何时开了的鞋带，嘴角微微上扬，很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唔，走了这么久，可算看见尽头了。”

“不许走！”

看着程功渐远的身影，张雅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阴气，黑色的长发如妖魔般飘荡，姣好的面容看起来格外狰狞，一双血瞳异常渗人，她尖叫了一声，已然是歇斯底里。

“你接受了我的爱，就必须和我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

程功突觉背后一寒，虽然没有看到疯狂地扑上来要把他留下的张雅，但双腿却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跑！”

“别想跑！”

张雅遥遥朝着程功一抓，随着一声嘶吼，恐怖的黑色怨气化作了无数诡异的人手破空而去。

“什么鬼东西！”

程功突觉右脚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紧接着可怕冰冷便在脚踝处迸发。

“不在小巷里也能伤害到我吗？那为什么之前不对我下狠手……”

“唔……好痛！”

刺骨的疼痛让程功趔趄了一下，也让他眼睛的余光扫到了被阴气环绕的张雅。

“靠！玩大了！这是进化了吗？”

“不行……不能停下，停下就玩完了，快跑！”

程功咽了口唾沫，强行拖着仿佛僵直了一般右脚继续往前走。

“咔嚓……”

没走几步，程功突然听到了一声脆生生的响动，身体似是失去了平衡一般摔倒在了地上。

“呵呵……哈哈哈……亲爱的，你停下来了，你终于想起我们的誓言了吗……”

温柔低沉的笑声近在咫尺，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心安。

程功捂着胸口，似乎这样能让心悸的感觉稍稍减轻，少顷，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认命了一般地撑着身体从地上坐了起来。

抬起头的瞬间，程功心脏骤然一滞，一张姣好的面容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

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惊恐，张雅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突然张开嘴，小巧的香舌在程功的眼前不断变长。

就在诡异的长舌要舔在程功耳垂上的刹那，程功反手一拳打在了张雅的脸上

“给我滚！”

然而程功用尽全力的一拳仿佛打在了空气上，笔直地穿过了张雅的头，顺着惯性砸在了水泥地上。

“嘶……”

微微颤抖的拳头上立刻出现了一片血迹，程功咬着牙，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张雅。

带着诡异的笑容的张雅只是朝程功眨了眨眼，瞬间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算是什么？要玩弄我吗？”

程功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地看着按在手下的包裹：“喂！她不是你搞出来的东西吗？现在是怎么回事？反过来要搞你？”

包裹没有任何动静，似乎是不想理睬这个糟糕的送货员了。

“喂！别装死啊！我要是死了！就没人能把你送去警察局了，就这两步路了，你好歹帮个忙呀！大不了我回去给你立个长生牌位，让你天天受香火供奉！”

程功嘴上虽然还在和包裹交流，眼睛却在不停地打转，似乎是在想脱身之计。

“亲爱的……”

听到这阴冷温柔的声音，程功只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在不远处，张雅正抚摸手上的东西，那如痴如醉的目光，就像是在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

而这一切都让程功头皮发麻。

因为张雅手中拿着的……

是一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