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你怎么了?”花月夜看着叶青的样子,心里不禁升起一阵寒意。原本已经站在一旁的叶青,又一步一步地向二人走过来,一脸狰狞。
“今天,我就要拿回属于我东西,我的一切。”叶青慢慢地迫近二人,伸手就要拿过放在一旁的九天心经。
花月夜左手仍旧与阿良紧紧合在一起,右手迅速抓起九天心经,两人双手互搏,都想将书拿在自己的手里,却又害怕将书撕烂。一本书在两人的手中上下翻飞,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阿良在一侧干着急,却半点忙也帮不上。
叶青眼看无法从花月夜的手中抢走心经,心生一计,竟将攻势转向花月夜的左手,放弃抢走心经的打算,使用声东击西之计,要将二人修行合在一起的双手打散。
花月夜当然不能让叶青之计得逞,左手手掌死死地抵住阿良的右手,用内力带着阿良左右旋转,叶青双掌连续击出,快如闪电一般,却无法碰到二人分毫。
“没想到,你竟然学会了那老头的‘陀螺转’?”叶青跳到一旁,不再出手。
“你怎么会知道黄胡子爷爷?他在哪里?”花月夜惊呼,赶忙问道。
叶青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嘴角一撇,冷哼道:“你想知道吗?”
“请你告诉我好吗?我一直在找他。”花月夜几乎是哀求的声音。
“别担心,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叶青回道,但手中尺余长的利剑已经在瞬间出鞘,整个人如青蛇一般蹿向花月夜,直奔她的心脏。
任谁也不能描述这一剑之快,有人说最大力的弓箭手射出的箭一定是最快的,但也快不过叶青这奋力一跃;任谁也不能描述这一剑之准,这柄离线之剑绝对是奔着花月夜心脏的最中心之处而去,往左一分偏左,往右一分偏右。
就算是黄胡子老头也躲不过这样一柄近在咫尺的利剑,更何况是伤心欲绝的的花月夜,更何况是身边带着一个拖油瓶的花月夜。叶青一定是算死了花月夜此刻的处境,否则她也绝不会刺出这用了七年功夫苦心钻营的一剑。在她出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将花月夜当成了死人。
花月夜真的死了吗?她闭上了眼睛,静待死亡。避无可避之际,也许等死只不过是人刹那间能做出的最快反应。
但是,在花月夜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她依然还活着,虽然叶青手里的剑还滴着血。
她为什么还活着,这血又是谁的?
没错,既然不是花月夜的血,也不是叶青的血,那就只能是阿良的血。
在剑出鞘的一瞬间,阿良就已经用尽全身力气奔向花月夜的身前。虽然已经没有了武功,虽然忘记了自己是谁,但是他在失忆之前一定是个绝顶的高手。因为他在那一瞬间的预判,以及来自于身体潜能的纵身一跃,无不显示着他过人的本能。
此刻,阿良的右肩已被刺了一个洞,血正一股股地往外冒。花月夜望着躺在怀中的阿良,满眼都是泪水,“你怎么这么傻?为何要舍弃性命来救我?”
“因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也是你救的我!”阿良抬头看着流泪的花月夜,话语却无比坚定。
是的,只需要这样一句话也就够了。你曾于危难间救我,我必以死相报,这本来就是人间最质朴的情感。这样两个人相遇,乃至相爱,不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
两人之前紧贴着的手掌毫无疑问已经分开,但分开的手掌却让他们的心贴得更紧了。
花月夜撕下一块衣衫为阿良捂住了流血的伤口,转头望向叶青:“你现在满意了?”
叶青刚从那一剑的失望中回过神来,脸色不为所动:“你知道,我的目标本不是他。”
“我不杀伯仁,却怕伯仁为我而死。”花月夜嘴里喃喃道,满是自责。
阿良将自己的手再一次伸向花月夜,握紧了她的手,挣扎着挤出了一丝笑容:“伯仁为你而死,心甘情愿。若能与你相识而死,虽死又有何憾呢?”
花月夜深情地看着阿良,问道:“真的不怕死吗?”
“死有何惧呢?”阿良回道。
看着两人深情款款,全然不顾在一旁的自己,叶青的心里不禁升腾起一股浓浓的妒意:“你们俩也不必在这里演苦命鸳鸯了,让我来送你们最后一程好了!”
“你真的如此恨我吗?”花语月问道。
叶青回道:“是的!这还要问吗?”
花月夜将头低垂,对着躺在怀里阿良耳语道:“敢不敢赌一把?”
阿良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花月夜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又转向叶青,道:“动手吧!”
叶青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来,手中的剑滴着血,对着石床上的二人。
“抱紧我。”只听花月夜轻轻地说了一句,便听见吱呀一声,石床突然裂开了一条缝,相互偎依的二人如山石一般,直接掉了进去,掉进了一个黑黢黢、深不见底的洞。
他们将去往哪里?
是一条死路?还是绝境之中的求生之路?
这是一条怎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