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果然是气候和北方不一样啊!”
严世贵带着家小,全部家当先一步乘坐客船,沿运河向南方进发,非止一日这天到了!
宋大小姐和小妾阿奴,都是北方人,从未见过南方的景色,一路上叽叽喳喳新鲜极了。
昨天晚上,戚星巡逻,无意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过去一看吓得毛骨悚然,那人用啥东西把他们坐的大船烧了一个大洞!整个船差一点就沉了,想捉他人已经跑了,好在发现及时大家都没事。
告诉严世贵,知道有人想害他。
“哈,”严世贵反而笑了,加了小心,“这样的欢迎方式我倒心里有数了。”
一路走来看北方和南方的区别,果然这大地上处处都有棉花的种植,昔日鱼米之乡种粮食的地方,都没有粮食了,尤其是越到了繁荣些的南方,这要遇到灾荒年怎么办?严世贵看到了危机。
眼前,松江一带作为大明棉纺的重地,阁老张居正亲自安排、实权行动派的于慎行,极力推荐让他来这当这个主管小官,或许还真会很有番作为?
越凶险,严世贵反倒越平静,好胜心激发了。
不会做官,他真的开始有心练习了。
坐在船上,和柳少游两个人对弈,严世贵也听了别人的意见,着力培养一些稳重气息,拈起一子只盯着棋盘问:
“柳兄,你看这……官运比棋运是不是会更旺些?”
“你这棋被我压着打,”柳少游苦笑着落了一子,眼看就成了一条“大龙”提了十多个子,“官运我不知道,棋运你是没戏了。”
“啊?”严世贵棋艺实在太臭,马上后悔得直跺脚,直想悔棋,但面子在那说不出口。
“但你的官运,我想……”
柳少游已经站起来了,跳下甲板回头说:
“于慎行信中早告诉我们了,张阁老马上要推考成法,也就是说大明朝你想当官有前途,除了拿出来真金白银,别的都没用了。你这么能经营的人,官运不是也明摆着了吗?兄弟你春风得意啊!我只有在下棋上占你些便宜。”
“哎,谁说我一定输了啊,我这棋还有救!你先回来!”
等大船停靠好了,严家人大包小包的到了松江府,沿路所有人都见识了:
“呀,真繁荣呢,人家这才是正宗的纺织圣地,人家这儿到处都是织坊啊!”
“这随便拉出来一个小乡村,人家都有各种作坊了,比咱们津门的织坊,看起来要强得多!”
“到处都是各样新鲜花色的布料啊,我们穿的,竟然是人家最便宜的款!都不好意思和人说话了。”
严世贵带人一路走来,眼睛看不过来了,淞江布是“衣被天下”,不夸张。
手下的幕僚,徐渭之,柳少游都问:“大人能看出什么玄机来了吗?”
严世贵道:“我刚发明的织机还没有用上。现在都是一家一户式的生产。我来这儿才是大有可为。”
“可是,咱们刚到这儿就有人想杀咱。开局咱们开局就遇到些晦气啊?”
“所以一个好的准备活动,我还是先去找个庙,拜一下这位织纺业的鼻祖,黄道婆吧,你们自行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