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很快就再次出发了,坦丁的部队就停在我们不远处虎视眈眈,和我一起行动的骑兵们手中的长枪上都刻上了符文,部队一批一批从我们的身边走过,营地里的将军们也驾着马一位接着一位地往外走去,我们在营地中目送着他们渐渐远去,忽然一阵久违的悸动流窜过我的每一条血管,我缓缓呼吸着,把这一份颤抖给抹除,等到了战斗的时候,任何的一丝颤抖都会让本来灵巧的动作僵硬。
法师们也一个接着一个地走了出去,看向我的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意味,我看见狄文也在其中,他很快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就把头偏了过去。严格上来说,这是我第一次和法师们合作,与不认同的力量互相合作,他们心里大概也很是复杂微妙吧。
前方不久后就响起了雨点般连续的鼓声,我感到魔法的波动开始荡漾,战场上喊声震天,士兵们进行着一种竭尽全力的呼喊,是以命相拼的歇斯底里,王庭的士兵们饱含着为国血耻的斗志向前死斗着,而坦丁的士兵也以一种卫国的决心扑向了剑刃,校长从营地里走了出来。
“准备好了吗?”
我跨上了马,大声喝道。
“出发。”
骑士们将厚厚地面罩拉了下来,这一套骑兵的板甲几乎让他们变成了一个铁人,这身盔甲就连穿上都需要有人帮助,更别提还有法师们施展的护盾咒语作为第二重保护。银色的光芒开始闪烁,校长念诵的声音开始变淡,我们眼前的景物也渐渐扭曲了起来,等到法阵尽数亮起来的时候,我们身子一轻,然后转瞬间落到了一片树林之中。
喊杀声忽然间从相反的方向传了过来,我们从树林中走了出去,面前的旗帜俨然是坦丁的王旗。我握了握手里的枪,这里是坦丁的辎重部队,从这里突入可能最大。但这里的人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无论敌人,还是我们。说些什么吧,我告诉自己,对着这些愿意以命相随的骑士们。
“我出发前告诉自己,若胜利不可获得,那宁可战死也不能看着自己珍爱的一切遭到毁灭。”
我夹了夹身下的马,战马开始往前慢慢走去,我的声音也越来越高。
“舍身报国的时刻已经来临,请你们不要辜负祖国的期望,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呼啸着冲出的骑士们口中大喊道。
“王庭万岁!”
这一支舍身的箭矢,将笔直地射向坦丁的心脏。
前方的部队反应了过来,开始排起了盾阵,我们轻易地撕开了这稀薄的防线,往前,再往前。重骑兵们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冲开了后方的阵线,在狼狈的阵营里仍然有人吹响了号角,但我们不能停下,又一次,这次面对的是一排排手持各种武器的武士,我丢下了长枪,抽出了圣剑。
旗帜在清风中幽幽地飘舞,在高处俯瞰着这片血战中的战场,冲过了武士后,能够和我再一次前进的也就只有一小半的骑士了,身后战马的哀鸣声切切在耳,刚才还在和我一起战斗的骑士们,现在抹了一把同胞和敌人的鲜血,抽出了短剑准备做最后一搏。
我不能再回头看了,我对着中间的大营举起了圣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