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便站直了身体,自信满满。
“好后生,好后生。”太后赞叹了两声,问道:“听闻真定侯乃是贱民出身,这是谁造的谣?哪家贱民能有这么俊秀的娃娃?”
郭松被封县侯,食邑万户,封地就在真定县。按照汉朝一贯的传统,亭侯、乡侯,都是地名加封号并称。县侯则是地名加侯字,略去“县”字。董太后知道郭松的封号,显然对他是做过了解的。
郭松缓声说:“微臣生于务农之家,因天寒,田里无粮,生母被税吏打死,生母被税吏凌辱。幸得毋极县猎户相救,收为养子。五岁那年,养父被上蔡令甄逸派人打死,强纳养母为妾。十八岁那年,养母被南华老仙逼迫自杀,臣自此无父无母,实在不是高门子弟。”
“啊”董太后听到他出身低贱,兴奋劲减少了很多,又听到他这些恩怨,更是皱起了眉头。疑惑道:“你不是出身在颍川郭氏?”
颍川郭氏,乃是法律世家,世代担任廷尉之职。该家族历史名望最高的,莫过于曹操的祭酒“鬼才”郭嘉。郭松年纪轻轻就担任廷尉一职,被怀疑出身颍川郭氏,也是很正常的。
郭松道:“微臣曾以为出身于真定郭氏,后来臣收复真定县,查过真定郭氏家谱,并无分支,臣应该是巧合姓郭。”
董太后听到真定郭氏,眉头又缓和了一点。毕竟这个家族是东汉前一百年的皇后家族,牌子也是非常硬气的。“会不会是遗漏了?”
“应该不会。”郭松微笑道:“臣暂代真定县令之时,真定郭氏因贪腐,已被微臣除去,如今只余下两三户啦。”
“啊?”这话说出来,连刘宏都吓了一跳,急忙问:“你把真定郭氏灭了?”
郭氏骄傲道:“真定郭氏贪腐无数,臣为表反腐决心,将其家族男丁尽数枭,悬头与城门,以儆效尤,自此真定县内再无贪腐之官!”
“混账!混账!”董太后破口大骂,“你一个山野贱民,也敢对真定郭氏如此不敬?”
郭松理直气壮道:“黄巾作乱,真定郭氏不保境安民,反倒乘机聚敛家财,此等家风败坏之家族,若不除去,真定县民心不安,黄巾贼不能破。”
董太后气的浑身抖,颤抖着问:“那甄逸家呢?”
郭松道:“臣娶甄逸长女为妻,甄逸亦在吾父墓前谢罪。不过嘛,南华老仙降下火球,将甄氏满门尽数夷灭,唯有吾妻甄姜尚存于世,如今为臣生育得一长女。”
董太后骂道:“你好大的胆子!!!”
郭松傲然道:“臣秉公执法,斩社稷之贼,自然无所畏惧!”
“杀得好!”刘辩大笑道:“奸贼不除,天下何安?”
“混账!”董太后快步冲到刘辩面前,扬起手就要打人。
“太后息怒。”何皇后的语气倒是轻描淡写,却毫不客气的抓住了董太后的手腕,强硬道:“我儿年幼,还请太后见谅。”
“别吵了!别吵了!”刘宏头都炸了。婆媳关系是千古难题,刘宏贵为天子,也难以处理。只能先劝双方都冷静下来,别上演全武行。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郭松看着这么一出家庭伦理剧,颇为无奈。幸好已经让荀彧先回去了,不然在这里纯属浪费时间。
等到双方火气都降了下来,基本不至于全武行了,刘宏才开口问:“这奴才怎么死的?”
何皇后道:“这狗奴才,吃里扒外。拿着本宫的好处,还敢给**贱人通风报信,打死无算!”
董太后的火气瞬间冲到顶,破口大骂,“岂有此理!你竟敢说出如此胡言秽语!大不敬!大不敬!”
“咳咳。”刘宏也板起脸,训斥道:“皇后乃国母,怎能说出这等粗鄙之语?”
何皇后冷笑瞧着犹如怒母鸡的董太后与一副傻白甜样子的王美人,冷声道:“若不是**贱人,哪能勾的这太监魂不守舍?要我说啊,能把太监都勾搭上,床上功夫定然是好得很的。”
“混账!别说了!”刘宏赶紧让她闭嘴。宫里这点破事,他是天子,当然是清楚的。何皇后这长秋宫的人,都是董太后给安排的,就是用来监控她的。何皇后这特么不就是骂董太后是贱人**么?这可是自己老娘!刘宏虽然不能说破这里面的关系,却也不能让何皇后这么骂。
何皇后昂挺胸,大步走到郭松面前,笑吟吟的问:“廷尉大人,你说说,奴家犯了那条律令啊?”
她一字三笑,贝齿轻咬,香舌戏挑,眉目含情,哪里像是请教法律问题,分明就是在对自己情郎撒娇。
胆子真大!郭松反倒是被她吓得一身冷汗,开玩笑,皇帝、太后、皇子可都在现场看着呢。一本正经,目不斜视的说:“皇后不曾犯大汉律令,此事需由皇上裁决。”
何皇后又迈着小步子跑回刘宏身边,抓住他的手臂陷入自己的双峰之中,撒娇道:“皇上,你说该怎么办嘛。这个奴才肯定有姘头在,不如请廷尉大人彻查一番?”
“你这个贱人!你!你”董太后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居然直接昏阙了过去。
“太后!”众人吓傻眼了,赶紧搀扶着她。刘宏大喊,“传太医!快,扶太后回宫。”
说完,甩下一句话,“回头找你算账。”
郭松让在一边,等队伍过去。
何皇后板起脸,“都给我滚出去!”
宫女太监哪敢停留,赶紧一路小跑走了。
何皇后跑过来,挽起他的手,笑着说:“你表现的不错。”
“得了吧。”郭松无奈的摇摇头,没好气道:“你说的宫斗剧,就是这出戏?”
何皇后羞涩道:“奴家第一次操作,处理不当,请郎君担待些。”
“得得得!”会撒娇的女人有糖吃。她这么一番甜蜜,郭松哪里扛得住?只好说:“我去帮你收拾一下烂摊子。”
“怎么收拾?”
“救董太后的命!她要死了,你想当太后,怕是只能靠政变了!”
“谢谢。”何皇后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撒娇道:“吻我。”
“下次再说。”郭松挣脱她的手,快步离开。
赶到董太后居住的永乐宫。太医已经忙活坏了,董太后急火攻心,昏迷不醒,眼看着气息就一点点短下去了。刘宏在大雷霆,朝着太医大吼。
郭松赶到,心知大事不妙。董太后若被何皇后气死,那这废后绝对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
“宣执金吾觐见!”
执金吾董宠,是董太后的娘家人,召他进来,绝逼是要对何皇后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