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苏姐交给他第一个大任务,让他务必办到。
她正忙着把自己的设计做成成品,为时装周开幕秀做准备,忙的走不开身。
“国际时装周,一听就高级,老张头,看来还有人记得你,来请你。老婆子还以为过两年说不定我就给你收尸呢。”
老太婆掏出手绢抹眼泪。
“我不成,不成……”老张头有些呆愣,连绣花针扎进手指都没感觉,毕竟手上的老茧磨得太厚了。
“张师傅你行的,难道不想让你引以为傲的苏绣大放异彩、成为真正的时装主角吗?这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培风说了几句话,其实他发动培氏的资源调查过老张头,知道他因为曾经的动乱染上恶名,再不为女人制旗袍。
也知道他被儿媳欺负等诸多凄惨的近况,这是培风开口亲自来请出山的制衣大家。
现在培氏集团正广发英雄帖,邀请海内外知名设计师在时装节上一展身手,海外由林苏亲自致电熟悉的设计师邀请,与各大奢侈品牌合作邀约参展。
但华夏一些关于制衣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培风重点关注的对象,毕竟他为自家举办的国际时装节出力,更看中和发掘的就是华夏文化的一脉相承。
“老张头,你真是头倔驴,你难道不想让你儿子看看他放弃的刺绣制衣有多珍贵,难道想让你的刺绣跟着你这把老骨头化成灰不成,你傻啊,现在你都一把年纪了,谁还会说你有伤风化……”
老太婆一脸激动,拽着系好的狗绳子就到了老张头面前,替他不值。
小土狗被绳子勒的狂吐舌头,脖子里的摇铃叮当乱响。
“还怕人家骗你啊,除了我知道,还有那些人知道你的技术,跟着年轻娃子出去看看吧,让这店铺关上十天半月又能如何,我帮你看着店。”
老太婆一顿说落,随后转过头问着胖洪和培风。
“两个娃子,这什么……时装周会上电视上报纸吗,能在电视上看到这死老头子吗?”
老太婆倒是没有丝毫扭捏。
“有呢,婆婆,时装周连续一周呢,要是你会上网,网上信息更多,每一场都有,我们准备为张师傅单独搭建一个旗袍展厅……”
胖洪的口才用对了地方,哄得老太婆心花怒放。
“好,我去……”
老张头收拾好桌子上的绣花针,大小不一,揣着就准备往外走。
“张师傅,您老就拿这些东西?”胖洪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盘绣花针,足以!”
老张头第一次昂起了头,佝偻的身子挺直,他的体型其实不低,只是这些年被生活压弯了腰。
“婆婆,您老有时间也跟着过去吧,可以现场观看,我们提供吃住,您老说不定还可以当个老年模特,穿着张师傅的旗袍在台上走秀。”
培风突发奇想,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衣服做出来不就是让人穿的吗?
这次拿华夏文化震撼死那群眼高于顶的外国佬。
他先前已经听林苏抱怨一些顶级知名设计师看不起这场时装周,连挽尊都不会,直接拒绝了培家的邀请函。
这完全是在打脸,可把培风这咸鱼给激怒的翻了个面。
说实话他对现在清一色的外国奢侈品牌早厌烦透了。
外国的月亮就一定圆吗?
我自己家的服装周,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老太婆怎么可以当模特,不过,娃子,我真能去现场看……看衣服,什么秀?”
老太婆错愕,随后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老张头期待的眼神,顿时来了豪气,恍如女中豪杰。
“去就去,老太婆当年就是因为父母之命,一辈子从不为自己活着,若不是老张大哥,也没有我老婆子的今天……”
老太婆越说越高兴,老张头不想听了,赶紧迈着步子,在门外等着关门。
“婆婆,你和张师傅是老两口?”胖洪这张嘴甜的很,已经和老太婆打成一片。
“哪有,没这福气喽。我老伴去年才过世,我不过是看不得老张头那儿媳妇,不孝顺……”
交谈声随着裁缝店关门并没有中断,只是声音渐传渐远……
第二天,这里街头巷尾的老邻居都传遍了,老张头那个老裁缝窝在这里几十年,终于肯出窝了。
传言说,好像老裁缝被人请走,专门给他开一个时装秀,不少知情的老邻居都默默鞠一把心酸泪。
那些年,谁都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