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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至今无法查明No的起源,只知道它的一点线索是在安戈洛发现的。”阿努巴拉克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所有人都被烙上了屈辱的标记。”
“屈辱的编号?我看刻印很不错呀,可以使用力量什么的。”
“哼。”阿努巴拉克冷笑了一声,他的NO印记发出了一道血光,扎入卢恩的左臂上。
刹那间,无数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③
“我对你的爱净重21克。”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恶魔,你对我的兄弟做了什么!”
“安度因,一股可怕的黑暗势力又重回了我们的世界。”
“啊!!”卢恩半跪在地上,突如其来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无数的嗡嗡声感觉像是蜜蜂在他耳边不断发出嘈杂的声响。关键是他还听得懂,那个声音再说:“回来,臣服于我……”
“很痛苦对吧,这个声音在我们上古传说的脑海里重复了千万遍,我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度过了永生的一万年。”阿努巴拉克的话语里透露着一丝凉意,“你现在感受到的不过是我所经历的万分之一,你根本体会不到那个低语声洗脑的感受。”
“No到底是什么……”卢恩喘着粗气问。
“我们只知道编号确实可以保存意识和力量,达到灵肉分离的目的。如果屈从于那股声音,就会想当初的死亡之翼一样。不,死亡之翼曾经是伟大的黑龙领主,就算是臣服于古神,它也拥有自己的意识。而No的召唤会让你成为一具行尸走肉。”阿努巴拉克说。
“NO根本不是英雄的证明,而是类似囚犯一样的编号?”卢恩不敢相信地说出了自己的所得。从那一天开始,自己的价值观就在崩塌。上古传说的复仇,联盟的腐朽,现在就连造物主的荣光都是虚伪的。
“差不多吧,我都已经习惯了。在No的操控下,我们被强制分为三个阵营互相对立,每过一段时间就要觉醒进行厮杀的游戏。我所归属的阵营是生与死。所有的亡灵和自然之子都被统合起来。你能想象的出那种情况有多别扭吗?生与死本来就是对立的,它具有很明显的风格区别。而在编号的掌控下我们不得不联合在一起,与另外两个别捏的阵营战斗。很多上古传说都违背了No的意志自杀,但是每过几年或者几十年他们又复活了。在自己子孙后代的血脉中觉醒,进行下一场的造物主舞台剧。”
“你们这么强也只能沦为No的提线木偶?”卢恩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是呀,太屈辱了,屈辱地让我羞愧自杀。但是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复活了,继续征战与厮杀。自杀根本没有意义,只不过是减缓一下杀戮的欲望而已。”阿努巴拉克在行进中不断在地上凿出刻印,但是地板貌似有修复能力,在行径的脚印中慢慢渗出光泽将缺陷填补。
“为了减轻这种痛苦,有些上古传说开始屠杀自己的后辈。”
“为什么?”卢恩愣住了,祖宗杀后裔?这是什么展开。
“在相近的血脉中,复活的几率比较高。上古传说在战死以后会在自己的后辈身上沉睡,如果血脉够近的话,大概几年就会苏醒。他们会在刻印的作用下强制夺取后辈的肉身来参加‘造物主的游戏’。如果后辈死光了的话,他们会度过百年的沉睡期,随机在同族的身上苏醒。”
“等一下,如果上古传说输了就沉睡的话,那小镇的传说结界维持呢?他们也是战败了,为什么是以卡片的形式保存下来?”
“世界上哪有完美无缺的存在,记住这句话吧,只要是规则就必定存在漏洞。我们被奴役了几千年,终于想出了对策,就是以人为的方式制造出逃避她搜索的空间。上古魔法中正好有一种球形结界可以做到。但是也很麻烦,因为达到一概念,就必须成为笼中鸟,失去自由。”
“失去…自由……”卢恩心里突然产生了莫名的恐慌,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环绕在他的周围,对他进行洗脑式的呢喃。
“到了苏醒的时候了,你该回归我的麾下了…守护圣杯,圣杯……”
卢恩用力拍了自己一巴掌,同时又咬住了自己的舌尖。疼痛果然很有效,那个驱不散的声音消失了。
“十六年了……”阿努巴拉克发出低沉的笑声。
“你在笑什么?而且还这么干涩。”
“笑我度过了安全的十六年,同时我也笑在这个不安全的世界上,我苟活了十六年。下一次舞台剧就要开始了,这个房间也挡不住No的召唤了。在那一天,所有存活的上古传说都会参加战争,那将是毁天灭地的万军之战。”
“毁天灭地……”卢恩无法想象。他一直觉得毁天灭地是是最可笑的词语,什么东西能手握苍穹,脚踏地极?可是从阿努巴拉克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有可能,那是真的,有什么东西,会带着毁灭一切的悲伤吹响灭世的号角。
“二十年后,或许十年后,反正时间这种东西是最快的,一下就没了。那日子近了,我们都是棋子,被迫重复杀戮的初始。”
“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吗?我是说毁灭世界什么的也太……”
“有。”阿努巴拉克回应。
“真的有?”卢恩瞪大了眼睛,他只是随便问问的。上古传说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他也知道,老爹,小恶魔,埃克索图斯,莱纳,他也怀疑牧羊人和索莉亚都是上古传说的拥有者。他们每一个都带着睥睨苍生的伟岸,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微微一笑。可是这么强也只是造物主的提线木偶而已。
现在真的出现了这种方法,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阿努巴拉克停下了脚步,它伸出前肢指向远方,那是一个白玉的女性石雕。她的手上捧着金黄色的杯子,上面刻着巨龙与飞蛇,缠绕在一起,进行残忍的**。
“去安戈洛,把造物主给杀了!”安努巴拉克的语气中带着零下一百度的寒冷,面带寒霜。
只有卢恩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他看着雕塑下意识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海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