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城,建成于明洪武二十七年,即公元1394年,周长329丈,近一千四百米,城墙高约两丈,厦门岛周边群山环绕,水曲弯弯绕绕,长年不冻,是天然的良港,在明代已是福建沿海重镇。
北城区南北大街北头,一座牌坊衙门,衙门不大,可该有的规制还是要有。
衙门大堂,有两人正在谈笑风生,是两位身穿绯袍的大员,一人长相斯文,却颇有些精悍气,此人姓南名居益,字思受,任职福建巡抚是也,一人年近五十,相貌方正,此时正一脸自得相,这人姓何名士晋,字,武莪,总督两广。历史上何士晋属于东林党,本该于去年被革职,可惜老魏刚要得势就下来了,何大人等于承了杨天的情,继续干他的两广总督。
“武莪兄,此次,兄立此擎天大功,相信过不多久,京师朝堂会有兄的位置啊。”南居益拱手微笑着说道。
“嗳,思受怎可妄言。”何大人连连摆手,嘴上说得谦逊,可那面上,您瞧,眉毛挑着,眼睛亮着,鼻头往上拱,两边脸颊笑出两个红鸡蛋,整个脸啊,就要快上天了。
他可不得得意么,收到香山县令的消息后,何士晋直觉得这是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只要消灭掉那反贼杨天,那天朝自会瓦解,如此大功,直如南居益刚才奉承的,可不得是擎天大功么。
可是呢,这位何大人觉得单靠广咚水师的实力没准,得找个帮手,想来想去,那就只有隔壁福建水师了,如此大事,贵在兵贵神速,不能拖沓,万一让那反贼跑了怎么办?
于是何大人亲自连夜急赶,说服南居益,南居益也觉得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反贼船只才区区三十艘,这两年在他的英明领导下,福建水师可是把那红毛番打哭好几回,那些海外蛮夷的炮舰都被他打败了,何况是这天朝反贼。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有那国契在,这两位哥俩好就觉得灭掉或者活捉那反贼后,再上书京师请功领赏。
“武莪兄,将来腾达了,可万万不要忘了小弟啊。”南居益的这一番话有些讨好意味了,他老家陕西,不属于齐楚浙三党,勉强沾东林党的边,跟老家常州府宜兴,身处东林党大本营的何士晋自是不能比,此人当官有些实干本事,想继续上进也是人之常情,这年代在朝廷当官,想往上爬,实干不实干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有关系,眼前这关系,南居益觉得他得抓住。
为官多年,何士晋岂能不知他话中已经很是明显的示好,当即笑道:“贤弟好说,此番功劳簿上,到时必有贤弟一半的功劳。”
“哈哈,那就多谢贤兄了。”
两人说笑着就到了午时,吃了一顿海味,回到大堂继续谈笑风生,午时过半,一阵脚步声在大堂外响起:“报,两位大人,我水师战船已回营。”
“哦,快说,战果如何?”
“我师几无损失,至于那反贼船只,小的并没看见。”
“哦……”何士晋脸上有些激动,有些疑惑,几无损失,这应该是他们赢了,可为何不见那反贼的船只?
旁边南居益略一沉吟,自信满满的笑起:“武莪兄,必是陈总兵他们先行回营,那反贼跟船只定是被拖在后面,依小弟看,你我二人一起去港口迎接陈总兵如何?”
“贤弟说的有道理,走。”
何士晋觉得南居益说的在理,况且你一两广总督,如此擎天之功总不能光在衙门里坐着吧,怎么着也得去港口露个面,以示他是出了最大力的那人。
说走咱就走啊,两位大人撩起官服下摆,抬脚,走
有道是理想很丰满,现实是真特么的骨感啊。
两位大人兴冲冲的来到码头,就看见那陈总兵一脸的垂头丧气,直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上,这刚才还热乎乎的心,眨眼的工夫咋就有些拔凉了呢。
反贼一船未失,我方损失近三成的战船兵马。
这矮个子总兵一报出来,两位大人那心,彻底拔凉了,怔愣的站在原地,何士晋之前一直考虑事后怎么加官晋爵了,如今大败就在眼前,他突然想到了国契上一条内容:“天朝子民在明朝来去自由,如被攻击,挑衅,伤害,失踪等,一律视为对整个天朝的挑衅,一切后果,由明朝负责。”
负责,负责,负责……
就只见这位年近五十的两广总督那单薄的小身板,蓦地如风中摆柳,抖啊抖,咚恰恰咚恰恰,嗳,别说,还挺有韵律。
“来人……扶何大人回衙门。”南居益脸色虽难看,还算镇定,他倒是还能挺得住。
一,他不是主事人,不用负主要责任,二,这是在福建,他没有擅离职守,三嘛,他完全可以说是奉了何大人的命令,毕竟人总督两广,在级别上,还是比他高半级滴。
两位大人转身往回走,一个独自走着,一个呢,被两名小厮搀扶着,一步一步,渐渐远去,两人那伟岸的背影,莫名的好悲壮,来,背景音乐,一剪梅,起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一个时辰后,衙门大堂,两人本来想各自休息休息,这脑子有些乱,他们得想想怎么收拾这残局,可现在他们却出现在大堂上,因为一个人,他们不得不见。
此人一身青布短打,相貌平平,身无外物,两手空空,按说这样的人该是小人物,可他们两位却必须要见,因为,他是那反贼的人,他带来了反贼的话。
“两位大人请了,我家大帅让我给二位带个话,十月初一之前,一百万两银子的精神损失费送到登州港,此事就此作罢,到时如若不见这银子,哦,这精神损失费的话,我家大帅就直接发兵攻打京城,到时候,呵呵,不需要我再说了吧?”
到时候,皇上必定怪罪我二人,削职罢官,诛九族都是轻的。
南何两人宦海沉浮多年,岂能不知这严重的后果。
一百万两换两人的官位跟家中九族的性命,不吃亏,两位大人,做了。
对视一眼,何士晋一脸正色看着来人:“烦请贵使回去转告杨大帅,此事,十月初一之前必定办妥。”
“好,话已至此,在下告辞。”李全熟门熟路的扬长而去,走的那个嚣张,嗳,每次到敌国去,都是一次得瑟的好机会啊,李全心里那个美啊。
静谧的大堂之上,留下几句对话。
“那个,武莪兄,你七我三如何?”
“贤弟说哪里话,对半分才好。”
“六四如何?你六,我四,毕竟这是在福建……”
“……好吧,谁让为兄年长呢,就这样定了,我六,你四。”
“啪!”
“成交。”
官场现形记,第一集,终。请不定时期待下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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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二的下午,湛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上午大战时候,凛冽的海风变得和煦起来,海面平静无波,由一艘超级炮舰领航,十五条武装商船转向东北,沿原路返回,而天朝海军本阵还是以菱形舰阵,方向东南,缓缓破开海面前行。
雷田号上,海军一二三团,加亲卫团,营长级别的军官全部聚在雷田号上,检讨一番刚才大战的得失,毕竟是第一次成规模的海战,有些地方做的还不够熟练,风帆加船桨的配合还是显得过于僵硬,有时候,风力向北推动,船桨反而划向南,这就是疏漏处,要做出检讨,这也是杨天手下军系的常例,每次战后都要总结一下得失,整理成册,供整个军部系统阅览,杨天相信,有这些越来越多的实战例子在,军队从普通一小兵到军团长,都会对越来越多样的战争有所领悟,会有越来越多更加实用的战法,相应的,人才也会越来越多。
开完会,杨天看着船上这些手下,心中一直酝酿的那个想法再度浮现,人,终是有私心的,他也不例外,他即想让汉人统领这个世界,又想他自己当皇帝,本来他不想当的,可这人啊,权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欲望也就越大,渐渐的,他想当了。
“咳,”杨天觉得是时候了,“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天上神仙下凡?”
张大牛,罗雅各,文书杨修,李豹等狼牙队长,亲卫团李全朱五海军俞小龙热依木等人统统都是一脸狂热的注视着杨天,大点其头,是,他的天哥,他的主,他的老爷,他们的大帅绝对是真神下凡,除了真神,谁还能在短短四年内,从无到有,生生造出如此一个奇迹。
我主终于要说出口了么。罗雅各更是一脸的激动,本来这秘密可只有自己跟他的主杨天共享,看来,这是到了要坦白的地步了。
除了旁边俞咨皋脸上有些迷糊之外,杨天见他的手下都是这么狂热,放心了,可以表演了。
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甲板轻轻的摇晃,轻柔的海风拂面,旁边文书杨修已经摊好纸张,毛笔在手,只等着下笔了。
一道低沉神秘的声音响起:“其实,我,确实是从天界来的。”
“呼”听到了脑中早已料定的答案,一群粉丝还是集体紧张的喘口大气,果然,他们的领袖是神仙!
“但是,”杨天逐一与粉丝们对视,严肃的举起右手食指:“这个天界跟你们想象中的那个天界是不一样的,你们且听我仔细说来。”
“沙沙沙”杨修手心突然都是汗,悄悄擦在裤子上,专注的拿笔继续紧张的记录着。
幽远的声音响起:“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时间不可考了,据我所知,起码在五百亿年以前,”
一群人眼睛瞪得溜圆,屏气凝神的听着,这刚起了个头就把他们给镇住了,五百亿年以前啊,我的天呐!
“那时,咱们脚下的地球没有这么小,起码得有,嗯,一百个地球这么大吧,当时从时间上算,就算远古吧,当时的人类只有一种,就是黄皮肤黑发的黄种人,也就是汉人,罗雅各你别开口,听我仔细说,当时整个地球是一个国家,人口亿亿万,他们,啊,也就是我,还是说他们吧,他们能借助科技飞天遁地,几乎无所不能,他们当时的科技水平已经到了能破开三维空间的地步,他们窥见了四维空间,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天界,在四维空间里,人的寿命被无限制放大,他们中的佼佼者开始有时间研究人类长生不死的问题,最终,他们成功了,他们研究出灵魂转换,也就是用完一具物理上到寿命极限的肉体,灵魂可以取出来在另外一具肉体上继续生存,由此,他们称这个四维空间为天界。”
“…………”罗雅各,张大牛,李豹等人大张着嘴巴,一脸震撼的看着杨天,特别是罗雅各,本来这天界,天堂只是一个概念,虽然他本来信奉耶和华,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个概念而已,可,可尊贵的陛下把这天界详细的来源说出来了啊,而且还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而是由人类的科技文明发展到巅峰破开什么四维空间发现的,还有这长生,灵魂,有鼻子有眼,绝对比圣经上写得有理有据多了。
小样,哥在的世界岂是你们能明白的,忽悠不死你们。
杨天偷偷瞄了眼一群粉丝的表情,嗯,代入了,好,继续忽悠:“可是,在天界,也就是四维空间里,还有一个土著种族,名字叫修罗,那可是个嗜杀成性的族群,终于,人类,跟修罗相遇了,一开始,咱们人类是友善的,毕竟咱们算外来者,可那些修罗却直接把跟他们接触的人类使者给杀死了,”
“该死的修罗!”张大牛恨恨的说道,其他人听得也是咬牙切齿,咱们人类好心跟他们打招呼,他们竟,哼!